空气里有股甜腻的香气，像是烂熟的水蜜桃，又混着医院停尸房常年弥漫的福尔马林味。

林昭阳皱了皱鼻子。

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六十年前，在全性旧部见过的那些炼蛊失败的药渣。

那个穿着墨绿色裙子的女孩，赤脚踩在青石板上。

她的眼神空洞，瞳孔是半透明的，这是长期被毒素浸泡后的中毒迹象。

陈朵。

她每走一步，周围枯萎的草木就瞬间化作黑灰。

刚才还在围观的碧游村上根器们脸色煞白，拼命的向后退去。

刘红捂着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只有林昭阳没动。

他把手里凉掉的茶水倒在地上，看着茶渍晕开的纹理。

陈朵没有停下。

对她来说，挡路的一切，无论是石头还是人，都只是需要被消化的障碍物。

陈朵抬起手，动作十分僵硬。

一道紫色的流光从她指尖迸发出来，是原始蛊毒。

紫雾所到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连光线都扭曲了。

毒雾还没到，那股致命的腥甜味已经扑向林昭阳。

“陈朵！住手！”远处的马仙洪急得大喊，嗓子都喊哑了。

但原始蛊毒的扩散速度远超声音的传播。

那团紫雾在距离林昭阳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是被改写了物理规则。

林昭阳眼皮都没抬，看着那团翻滚的紫雾，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固态化。”

这是一条新的物理法则。

下一秒，气态的毒素猛的一凝，在半空中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嚓”声。

噼里啪啦！

无数紫色的细小颗粒从空中掉落，砸在青石板上。

这些被强制结晶的原始蛊毒，像一堆紫色玻璃珠，在林昭阳脚边滚了一地，还有几颗弹到了他的鞋面上。

林昭阳低头看了一眼，评价道：“乱扔垃圾。”

“你对她做了什么？”马仙洪已经冲了过来。

他看不懂林昭阳的手段，生怕陈朵受到伤害。

马仙洪身上法器全开，径直向两人之间撞去。

林昭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在身侧划了一道虚线。

“拒马。”

马仙洪的冲势在距离林昭阳三米处猛的停住。

空气中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