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全场情绪推向崩溃边缘的高宁,轻轻晃了晃。
“这么喜欢说话,那就换个大家都爱听的。”
他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戏谑:
“立个包袱。”
言出,法随。
经文声波的频率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
那种低沉、压抑的嗡嗡声,瞬间变得清脆、跳跃,甚至带着一股子胡同串子的油滑劲儿。
高宁眼珠子一瞪,发现自己的声带不听使唤了。
他脑子里想的是《地藏经》里的索命咒,可话到嘴边,舌头却不听使唤,噼里啪啦的往外蹦词儿。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标准的《报菜名》。
而且是加了倍速、字正腔圆、气口完美的一段贯口。
原本那股阴森的暗红色炁流,因为声音载体的突变,瞬间变成了一种喜感的亮橙色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
“噗——”
离得最近的一个正准备寻短见的大妈,动作一僵,没忍住笑出了个鼻涕泡。
紧接着,全场那种鬼哭狼嚎的氛围崩了。
因果逻辑被强行篡改,这里活脱脱变成了德云社的分会场。
“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高宁满头大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拼命想闭嘴,想调动炁劲去杀人,但只要他一动念头,那股杀意就会被规则扭曲,变成一种增强舞台效果的肢体语言。
于是,在观众眼里,这个胖大和尚一边报菜名,一边配合着夸张的表情和动作,简直是把贪吃两个字演活了。
“好!!”
台下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掌声雷动。
原本还在哭爹喊娘的保安队长张大炮,此刻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身体却诚实的受规则影响,从腰间那个原本用来装对讲机的皮套里,摸出了两块材质和声音都极佳的……竹板。
那是他没收广场舞大爷的违禁品,一直没舍得扔。
啪!啪!啪!
张大炮抹了一把眼泪,那一脸络腮胡子抖动着,手中竹板上下翻飞,竟然给高宁打起了完美的配合节奏。
“这就叫做,台上这一分钟,台下六十年功。”
林昭阳站在台边,双手抱胸,像个挑剔的监工,“节奏乱了,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