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看着面前这块铁疙瘩,嘴角抽了抽。
“得,我是看出来了,您这茶摊不养闲人,连锅炉工的活儿都得兼职。”
嘴上抱怨归抱怨,王也手底下的功夫却不敢含糊。
他脚下一踏,中宫定点,一个八卦方位在小小的茶摊内铺展开来。
“离字,炼金。”
赤红色的火光如同流动的岩浆,顺着王也的指尖缠上了铁锚。
这是武当纯阳之火,专破阴邪。
按理说,别说是一块破铁,就是精钢也该化成铁水了。
滋滋——
预想中铁锚变红软化的场景没有出现。
那团足以熔金化玉的丙丁之火刚碰到铁锚,就像被吞噬了一样,瞬间消失。
铁锚表面不仅没热,反而泛起了一层白霜。
茶摊里的温度骤降,柜台上那杯刚泡好的热茶,眨眼间就在杯口结了一层薄冰。
王也感觉自己像是在给一台大功率的冰箱供电,输入的能量越大,反噬回来的寒意就越重。
“邪门了……这玩意儿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就在王也准备咬牙加大火力的时候,一阵韭菜鸡蛋味儿飘了进来。
“哎哟,今儿这天是怎么了?刚还热得跟蒸笼似的,怎么走到你这门口就跟进了冷库一样?”
马奶奶拎着两个铝制保温桶,手里还提着一把蒲扇,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是胡同里的老住户,也是居委会的骨干,平日里最热心肠,就是这身子骨不太争气。
“小林啊,赶紧添件衣服,别跟你马奶奶似的,年轻时候不注意,老了一刮风下雨这膝盖就跟针扎一样,肿得透亮。”
马奶奶一边说着,一边疼的呲牙咧嘴,下意识的想去揉膝盖。
王也手里的火正处在尴尬期,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那股子被铁锚反弹回来的寒气正跟他体内的真炁顶牛,这时候要是撤力,那股寒毒非得把他经脉冻脆了不可。
林昭阳放下手里的紫砂壶,目光在马奶奶红肿的膝盖上扫过,又看了一眼王也手中那团不安的火球。
他温和的笑了笑,手指轻轻叩击桌面:“马奶奶,这可不是冷气,是特意给您留的红外理疗。”
他转头看向王也,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吩咐加个菜:“这火,消肿。”
王也手里的触感变了。
原本充满破坏力的丙丁之火,在那句“消肿”出口后,性质被强行篡改。
高温变成了一种特定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