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刚此时没有半点全性高手的风度,满脸都是被纸灰糊住的黑印,眼珠子通红。
那张引魂符毁了他三年的修为,这笔账,他要用血来偿。
他双手结印,空气中无形的水汽瞬间凝结,化作数十枚锋利的水刃。
这些水刃带着破空声,直奔林昭阳的后脑和脊椎大穴。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宗师开了金光咒也得被扎成刺猬。
林昭阳甚至连转身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左手,食指随意的往地面指了指,口吻平淡的像在给物业打电话报修。
“路滑。”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巷子里粗糙的水泥地面,瞬间变得完全光滑。
摩擦力归零。
正准备借力起跳、配合水刃进行二次扑杀的赵德刚,脚下的抓地力瞬间消失。
他的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
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怪异的弧线,然后一头栽下,脑门重重的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几十枚失去操控的水刃瞬间溃散,化作一滩滩普通的水,淋了赵德刚一身,让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混……混账!”
赵德刚头破血流,眼里的凶光却没有散去。
作为全性散修,狠劲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体内的炁开始疯狂逆行,显然是打算自爆经脉同归于尽。
既然打不过,那就炸死你!
林昭阳停下脚步,侧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疯子。
这种不计后果的能量爆发,会吵到街坊邻居午睡。
“离岗。”
这一声,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要冷。
这是直接剥夺权限的命令。
赵德刚那原本沸腾的炁,像是被切断了源头,瞬间沉寂下来。
无论他的意识如何咆哮催动,丹田里的炁海都纹丝不动,仿佛那股力量已经不属于他了。
那股发自灵魂的空虚感传来,赵德刚彻底垮了。
他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墙角,嘴里流着涎水,眼神涣散,再没了半点异人的气息,看上去就像个宿醉未醒的流浪汉。
巷子口,一只原本打算飞过去凑热闹的麻雀吓得掉头就跑。
而在更远处的电线杆后面,徐老三正死死捂着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他透过墨镜的缝隙,看着这一幕,身体都僵住了。
没有炁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