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胸口发闷,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虚脱感,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看着那堆玉石粉末,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护身符他在武当山求了三年,据说能挡天劫,结果在这个茶摊老板面前,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变成了粉末。
“您到底是哪路神仙?”王也苦笑着抬头,看向那张年轻的脸。
全性代掌门?
还是哪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
京城的异人圈子,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话到嘴边,王也对上林昭阳平静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林昭阳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堆茶碗。
“既然你算不出未来,不如先把当下的碗洗了。”
明明是句建议,王也却发现自己没法拒绝。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双掐算天机的手,不受控制的端起了托盘。
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动作熟练的走向水池。
“我堂堂武当王也……”王也心里翻江倒海,身体却老实的很,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还挤了两下洗洁精。
林昭阳收回视线,指尖在折扇的扇骨上轻轻摩挲。
在他看来,王也欠他一条命,洗几个碗抵债,合情合理。
此时,胡同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被沈福投毒后,这里本该弥漫着贪婪和狂躁,此刻却一片祥和。
巷子口那两个平日里为抢棋盘能打起来的大爷,今天竟然在互相谦让,一个要悔棋,另一个说悔得好,场面异常和谐。
林昭阳微微侧头,目光穿透砖墙,落在远处一栋高楼的阁楼方向。
在那边,有一股充满恶意的视线正通过某种光学设备窥探着这里。
那是沈冲,全性四张狂里的祸根苗。
自己的杰作变成了邻里互助现场,这让沈冲很不爽。
茶摊上,一个喝茶的中年胖子突然捂住喉咙。
他的脸迅速涨成猪肝色,瞳孔里浮现出一张燃烧着黑火的契约。
那契约正在抽取胖子的生命力,似乎想瞬间把他榨干。
是高利贷的强制催收。
林昭阳眉头微蹙。这种强买强卖,破坏了他这里的规矩。
他没有起身,只是对着那狰狞的虚影,伸出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像是在关掉什么烦人的东西。
“非法链接,注销。”
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一声脆响。
那契约虚影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