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万金脚下原本粗糙的水泥地面,瞬间变得像打过蜡又泼了洗洁精的冰面。
全速冲刺的王万金只觉得脚下一空,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上半身向前,下半身却在原地打滑。
嗖——啪!
王万金整个人飞起半米,然后大字型拍在了林昭阳的茶桌前。
这一摔很结实,把他怀里一本油乎乎的线装书摔了出来。
书页散开,露出了里面画得乱七八糟的人体经络图,还有“神功速成”这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林昭阳瞥了一眼地上的书,又看了看龇牙咧嘴爬不起来的王万金。
“肾水不济还要强行提气冲顶,你这哪是练功,这是在练结石。”
林昭阳伸出折扇,用扇柄在那本书的第三页和第七页上轻轻划了两道。
纸上的经络图随着扇柄划过,那几条红色的行气路线竟诡异的扭曲、断裂,然后重新连接成一个完全不同的闭环。
“校正。”
躺在地上的王万金猛的一哆嗦。
他惊恐的发现,体内那股因练功走火而常年作痛的滞涩感,瞬间消失了。
那股在他腰眼处乱窜的炁,乖顺的沿着新修改的路线流转,所过之处一片舒坦。
多年的老寒腰,竟然好了?
王万金傻了。
他顾不得脸上的灰,翻身就要跪下磕头:“神仙,这是活神仙啊!求您收……”
林昭阳的鞋尖轻轻抵在他的膝盖骨上,让他跪不下去。
“别拜,我这儿不收香火,也没打算开宗立派。”林昭阳收回脚,语气淡然,“拿上你的东西,把地洗干净。还有,以后煎饼少放点添加剂。”
就在王万金千恩万谢的趴在地上擦那滩黑水时,胡同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看起来没精打采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头上随意挽了个发髻,那黑眼圈深重得像是刚通宵打了三天游戏。
他手里那个看风水用的黄铜罗盘,此刻指针正在疯狂的逆时针旋转。
滋滋滋——
那是金属轴承因为转速过快而产生的尖锐摩擦声,甚至有一缕青烟从罗盘中心冒了出来。
王也盯着快要起火的罗盘,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茶摊后的年轻老板,没睡醒的死鱼眼眯成了一条缝。
这局,乱得没边了。
在这京城的地界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大佛?
王也叹了口气,既然撞上了,那就不能当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