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空间折叠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昭阳五指松开,周围扭曲的线条伴随着一阵嗡嗡声迅速回弹。
一声轻响,演武场那坚固的合金地板终于不堪重负,化作了一地碎末。
处于折叠中心的三位临时工被一股巨力甩出,狼狈的跌坐在灰尘里。
他们身上的炁劲瞬间清空,但更奇怪的是他们的状态。
没有预想中的反击。
肖自在呆呆的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
往日里见了血就压不住的念头,此刻只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他下意识把那只刚才试图施展大慈大悲手的手掌在衣服上狠狠擦了擦,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暴力……真脏啊。”
肖自在喃喃自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竟是一片清澈。
旁边的黑管和王震球也没好到哪去,两人瘫坐在地,精神萎靡,脸上满是疲惫。
林昭阳收回手,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种修改底层逻辑的操作,消耗的是精神力。
把嗜杀的因果判定重写为厌恶,比单纯的物理毁灭要精细得多。
他抬起头,看向还没回过神的赵方旭和嘴巴能塞进鸡蛋的徐四。
“赵董,这测试算是结项了吧?”
林昭阳的声音依旧温润,反而透着一股子想要打卡下班的慵懒。
“京城的龙脉太燥,刚才这一动,地气有点翻涌。我需要在什刹海那边找个地儿压一压,顺便过几天清净日子。”
他没等赵方旭点头,语气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不用太大,能摆张桌子就行。记住了,我是去修文物的,不是去当吉祥物的。”
三天后,什刹海的一条老胡同口。
初夏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缝隙,斑驳的洒在青石板路上。
知了还没开始大声叫唤,空气里弥漫着炒肝儿和炸酱面的混合香气。
一个连招牌都没有的简易茶摊,就这么出现在了胡同拐角,看着突兀又无比自然。
几张竹椅,一把遮阳伞,桌上摆着个老旧的大茶壶。
林昭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手里摇着把不知从哪淘来的折扇,正眯着眼靠在椅背上晒太阳。
这里离热闹的银锭桥有点距离,游客不多,来的都是街坊四邻。
“小林啊,再给续点水!你这茶虽然没味儿,但喝完心里头它是真舒坦。”
隔壁卖煎饼果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