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循环系统开到了最大，还是压不住普洱茶和打印纸混在一起的味儿。

林昭阳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捧着一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搪瓷缸子。

热水冒着热气，几颗枸杞在水面上下浮动。

他对面坐着一个胖老头，圆脸上架着副厚底眼镜，正是哪都通的董事长赵方旭。

此时，赵方旭并没有看林昭阳，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一排监控屏。

屏幕上本该是会议室的实时画面，但属于林昭阳的那个位置，只有一团跳动的黑白雪花。

那是数据溢出，把屏幕烧坏了。

普通的电子元件，根本没法解析他这个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干扰。

“赵董，别看了，显卡都要烧了。”

林昭阳吹开水面的茶叶梗，轻抿了一口。

水温正好，就是枸杞稍微次了点，没硫磺熏过，但也少了点野生的甜味。

林昭阳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面满是噪点的屏幕墙，放下茶缸，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转播。”

他没有动用一点炁，只是修改了信号在设备里的传导方式。

滋——啪！

墙上的屏幕同时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画面一闪，雪花瞬间消失。

模糊的人影一下变得清晰，林昭阳的每一根头发，甚至袖口上沾的一点朱砂粉末，都在屏幕上看得清清楚楚。

赵方旭那藏在眼镜片后的眯眯眼猛地睁开了一瞬。

他直接重写了设备的成像规则。

“林先生好手段。”赵方旭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语气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既然来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故宫那件东西，无论从文物保护法还是异人管理条例来看，都必须收归国库。”

他伸出一只肉乎乎的手，掌心向上，意思很明显。

林昭阳嘴角勾了勾，从袖中摸出那卷此时安分得像根擀面杖的紫气卷轴。

“这东西叫周天因果录，当然，你们喜欢叫它封神榜残卷或者生死簿副册都行。”林昭阳随手一抛，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根吃剩的鸡骨头，“想要？接好了。”

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啪嗒一声落在会议桌中央。

没有爆炸，也没有怪事发生，但就在赵方旭目光触及卷轴表面的瞬间，古朴的竹简突然自己铺开了。

上面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