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软件里的女声在第十三次提示“您已偏离路线”后,终于不响了。
这地界儿,连卫星定位都嫌弃。
眼前的胡同很窄,弯弯绕绕的,两边的红砖房挨得很近,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砖块。
空气里是老蜂窝煤和下水道的酸臭味。
这股味道,林昭阳六十年没闻到了,闻着还有点上头。
“林爷,这地儿真的有人住?”张楚岚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那表情活像便秘三天又没带纸,“咱是不是找错地儿了?这看着像是待拆迁的危房啊。”
林昭阳没搭理这小子的碎碎念。
他的目光落在胡同深处那块黑漆漆的门板上。
门头上挂着个不知是铁是铜的破招牌,上面厚厚一层油泥,勉强能看出是个“铁”字的半边。
就在右脚踏入那片阴影分界线的瞬间,林昭阳眉梢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
脚下的地砖缝隙里,几缕微弱的气机正在快速游走。
这是地龙翻身的起手式,再看那两边墙角堆放的破烂自行车和废旧轮胎,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按着九宫八卦的方位把死门堵得严严实实。
“小心——”
张楚岚这两个字刚从牙缝里挤出来,整条胡同的气压骤然一沉。
一股巨大的压力凭空出现,死死压在张楚岚身上。
咯吱——
张楚岚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这破胡同磕个响头,全身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空间被折叠,数十倍的负荷毫无征兆的压在每一寸皮肤上。
“九曲连环阵,还是泰山压顶的变种。”林昭阳站在原地,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甚至还有闲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六十年了,这手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么糙。”
他抬起头,对着那扭曲变形的空气,随意的吐出两个字:
“平坦。”
话音刚落,周围扭曲的空气瞬间恢复正常。
原本被重力压弯的电线杆弹回原位,张楚岚只觉得背上一轻,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崩了一下,差点原地起飞。
“卧槽……”张楚岚喘着粗气,摸了摸自己的老腰。
然而,屋里的人没打算就此罢休。
那扇黑漆漆的木门猛地炸开,一台大功率鼓风机对着门口喷出一股惨绿色的烟雾。
伴随着烟雾的,是密密麻麻的银光。
那是数千枚破炁银针,上面淬了剧毒,专门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