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昭阳从袖口慢悠悠的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张。

那是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表格，上面隐约印着“损毁备案”几个繁体字。

他将纸轻轻拍在面前的石桌上。

“别急着喊冤。”林昭阳指了指院门口那几株因为刚才王家人闯入而被踩断的兰花草，语气冷淡而公事公办，“你们进门的时候，不但损坏了天师府的公共绿化，还制造了超过七十分贝的噪音污染。更重要的是，这个叫王并的，刚才试图袭击在编公务人员。”

说到这里，林昭阳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看着王蔼和吕慈：

“这是我的《文物受损及违规行为备案表》。既然你们王家和吕家这么喜欢仗势欺人，那就在这上面签个字吧。赔偿也不贵，也就是把你们两家的家传功法做个折旧处理，扣除个三五十年功力也就差不多了。”

“狂妄！”

吕慈那个疯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

他眼中精光一闪，那双如枯树皮般的手瞬间结印。

明魂术！

作为吕家的绝学，这是一种直接针对灵魂认知的手段，能强行入侵对方的大脑，修改、读取甚至摧毁对方的意识。

无形的精神波动探出，直刺林昭阳的眉心。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刚刚触碰到林昭阳周围三尺范围时，异变突生。

那张平铺在石桌上的泛黄纸张，突然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

在吕慈的感知中，那根本不是一张纸。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是一个通往无尽虚空的归档室。

“这是什么鬼东西？！”

吕慈发现，自己的明魂术不仅没有入侵成功，反而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都给扯进去，变成那张纸上的一行冰冷文字。

被格式化、被存档、被变成死物的恐惧，瞬间击穿了这位十佬的心防。

吕慈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切断了精神连接，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倒退了五六步，脸色惨白如纸，看向林昭阳的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真正的惧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昭阳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哒哒的清脆声响，在这死寂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看来，二位是不打算走行政复议的流程了？”

王蔼看着地上哀嚎的一身泥的孙子，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吕慈，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几十年了，自从当上十佬，还没人敢这么把他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