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我觉得……有点爽?我是不是坏掉了???”
“你没有坏掉。”顾长歌在心底回应,声音里带着愉悦,“你只是……在欣赏人性的脆弱。多美啊,这绝望,这痛苦,这……彻底的崩溃。”
宫本丽哭了很久。
哭到没力气了,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井豪永的脸。
然后,她突然说:
“顾君。”
“嗯?”
“永是怎么死的?”
顾长歌沉默。
“告诉我。”宫本丽转头看他,眼睛肿得像桃子,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要知道真相。”
顾长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
“败血症。感染扩散,多器官衰竭。医生尽力了,但……”
“不。”宫本丽打断他,“我是说……永为什么会感染?”
顾长歌不说话了。
宫本丽站起来,走到顾长歌面前,抬头看着他:
“是因为脚伤,对吗?”
“嗯。”
“脚伤怎么来的?”
“在便利店,为了保护你,被丧尸扑倒压到的。”
“便利店为什么会遇袭?”
“因为……”顾长歌“艰难”地说,“因为孝同学要回去拿水壶,引来了丧尸。”
宫本丽点头。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冰冷得像刀。
“所以,是孝害死了永。”
顾长歌“连忙”说:“不,孝同学不是故意的……”
“但他还是害死了永。”宫本丽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不是他要回去拿水壶,永就不会受伤。如果不是他,加油站就不会爆炸。如果不是他,永就不会伤势加重。如果不是他……永就不会死。”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更冷一分。
“所以,是孝杀了永。”
她转身,看向灵堂门口。
小室孝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身上穿着高城家给的干净衣服,但脸上还带着伤,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听到了宫本丽的话。
“丽……”小室孝开口,声音嘶哑。
“闭嘴。”宫本丽冷冷地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小室孝如遭雷击。
宫本丽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孝,我问你。”
“你看到油管漏油,为什么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