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向来时的方向。

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毒岛冴子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手里还握着那把工艺刀。

刀身上沾着血，但她没有擦。

小室孝和高城沙耶坐在后面，各自沉默。

顾长歌专注开车，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毒岛冴子。

她在压抑。

压抑杀戮后的兴奋，压抑被理解的悸动，压抑……内心那个嗜血的自己。

顾长歌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冴子同学，你觉得剑道是什么？”

毒岛冴子转头看他。

“是竞技？是武道？还是……杀人的技术？”

毒岛冴子沉默。

顾长歌继续:“我小时候在中国学过一段时间剑术。老师说，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的伎俩。无论用多华丽的辞藻修饰，本质不会变。”

“所以……”毒岛冴子轻声问，“你觉得我用剑杀人，是对的？”

“对错不重要。”顾长歌说，“重要的是，你用它保护了想保护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就像刚才，你用这把刀，保护了沙耶同学，保护了孝同学，也保护了我。”

“这就够了。”

毒岛冴子握刀的手，微微放松。

她看着顾长歌的侧脸。

晨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俊美的轮廓。

这个男人的侧脸，和他的话语一样……让人安心。

“到了。”顾长歌踩下刹车。

校车停在围墙外。

墙内，就是他们离开的办公室。

“孝同学，你去通知他们。”顾长歌说，“我和冴子同学警戒。”

小室孝点头，下车翻墙。

高城沙耶也跟了下去。

车里只剩下顾长歌和毒岛冴子。

安静。

毒岛冴子突然开口:

“顾长歌。”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毒岛冴子看着他，“帮我……接受这样的自己。”

顾长歌笑了。

“因为我觉得，真实的你，比伪装的那个你……”

他转过头，直视毒岛冴子的眼睛。

“更美。”

毒岛冴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过头，看向窗外。

但通红的耳尖，出卖了她的心情。

顾长歌收回目光，看向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