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的时间,在死寂的大厅里过得格外缓慢。
太子蜷缩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每走一格,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陈书文坐在椅子上,不急不缓抽着烟。
白幽灵站在他身后,眼睛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砍断七个人手脚的不是他。
娱乐中心的小弟们已经清理了现场,把那七个半死不活的人拖到后巷,地上只剩下一滩滩未干的血迹。
很快,半小时过去。
陈书文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太子面前。
太子惊恐地抬头,嘴唇颤抖:“文……文哥……再给我爸打个电话……他一定在筹钱……一定……”
陈书文蹲下身,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看来你老爸不是很爱你啊。”他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但眼神冷得像冰,“半小时了,钱没到,人也没到。”
“不……不是的……我爸一定在来的路上……”太子想爬起来,但肋骨断了,一动就疼得他倒吸冷气。
陈书文站起身,对旁边的经理说:“把他带到天台。”
“文哥!文哥饶命啊!”
太子疯了似的抱住陈书文的腿,“我给钱!我真的给钱!一千万!不,两千万!我爸有的是钱!你放了我,要多少都给!”
陈书文一脚踢开他,对白幽灵点点头。
白幽灵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太子,走向楼梯间。
太子拼命挣扎,但白幽灵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陈书文!我爸不会放过你的!洪泰不会放过你的!”太子的惨叫声在楼梯间回荡,渐渐远去。
陈书文重新坐下,经理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几分钟后,白幽灵一个人回来了,他走到陈书文面前,微微躬身。
“处理完了。”
陈书文点头:“给眉叔打电话,告诉他,太子在我这儿造成了一千万的损失。这笔账必须算,否则就让洪泰从港岛消失。”
“是。”
一小时后,洪泰总堂。
眉叔的办公室传来震耳欲聋的砸东西声。
茶杯、烟灰缸、台灯、电话——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砸得粉碎。
“陈书文!我操你祖宗!”眉叔双眼通红,像头发疯的狮子。
他今年五十多岁,在港岛混了三十年,从没受过这种羞辱。
独生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