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Sir，我现在很忙。”

陈书文喝了口奶茶，“铜锣湾几百个场子要管，哪有时间……”

“少废话。”黄志诚打断他，“十点，星光大厦天台。你不来，我就让人去铜锣湾查牌。”

电话挂了。

陈书文把手机扔在桌上，骂了句脏话。

星光大厦在九龙塘，一栋二十多层的老旧写字楼。

陈书文把车停在路边，抬头看了看楼顶。

“妈的，港片看多了吧。”他啐了一口，“卧底接头就非得选天台，真出事跑都跑不了。”

电梯吱吱呀呀地上到顶楼，陈书文推开安全门，走上天台。

风很大。

黄志诚穿着一件棕色夹克，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缘，手里夹着根烟。

“黄Sir，好兴致啊。”陈书文走过去，“跑这么高来吹风。”

黄志诚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铜锣湾话事人，穿得还挺人模狗样。”他弹了弹烟灰，“恭喜啊，阿文。不对，现在该叫文哥了。”

陈书文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有话直说，我很忙。”

“忙什么？忙着收保护费？还是忙着开游戏厅？”

黄志诚走近几步，“陈书文，你别忘了自己是谁。你是个警察，是我派你进洪兴的卧底！”

“卧底？”陈书文笑了，“黄Sir，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像卧底吗？洪兴十二个话事人之一，手底下五百多号兄弟，每晚流水过百万。你一个月给我多少薪水？八千？还是一万？”

黄志诚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真想当古惑仔？”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陈书文吐了口烟，“重要的是，黄Sir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想干嘛？”

“靓坤。”黄志诚盯着他，“我要靓坤的犯罪证据，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东西放在我桌上。”

陈书文耸耸肩：“靓坤很小心，哪有那么容易。”

“那是你的事！”

黄志诚声音提高，“陈书文，我警告你，你的档案还在我手里！我想搞你，有的是办法！”

他走到陈书文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陈书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黄志诚。

风把烟灰吹得到处都是。

“黄Sir。”陈书文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