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苏宸感觉自己像根被两头拉扯的弦。
一头是身体里那股被血晶能量催生出的、日益澎湃的力量感。肌肉纤维似乎每天都在变得更致密,骨骼深处偶尔会传来轻微的、类似金属摩擦的嗡鸣——这是快速强化期常见的能量沉积现象。力量、速度、反应都在稳步提升,但随之而来的控制难题也越发突出。现在他吃饭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把合金勺子掰弯。
另一头,则是脑海里那些沉甸甸的秘密。第七兵团的活体实验,“聆听者计划”的冰冷野心,脉动源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学习”和“吞噬”特性,还有秦雅教授那些走在悬崖边的危险构想……这些信息碎片日夜在他脑子里打转,混合着那个模糊梦境里“锚”、“同步”、“阻止苏醒”的低语,搅得他心神不宁。
更让他不安的,是资料库里最后那条关于灰烬峡谷外围能量扰动的记录。时间点太巧了。是巧合,还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回应”?
白天上课时,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秦屿的课依旧天马行空,但苏宸现在听来,总觉得那些关于能量场“异常节点”、“频率污染”和“古代稳定技术”的内容,字字句句都像在指向灰烬峡谷和脉动源。秦屿偶尔飘过来的目光,也似乎意味深长。
赵锋的实战指导则更加直白粗暴。他不再对苏宸“没有契约兽”的状况做任何特殊照顾,训练量和要求完全向其他几人看齐,甚至更高。对练时,赵锋会刻意制造复杂的能量干扰环境,或者命令雷烈、林薇他们用契约兽进行压制性攻击,逼迫苏宸在极限状态下锤炼他那尚显稚嫩的能量感知和身体控制力。
几天下来,苏宸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新伤叠旧伤,训练服换得勤快,医务室那位校医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无奈变成了麻木。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在一次次被逼到极限、濒临崩溃又咬牙撑住的循环中,他对力量的控制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精细。虽然离“如臂使指”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再出现捏碎训练器材的尴尬。能量感知的凝聚也越发熟练,“触须”的成型速度和稳定性都有提升,虽然离秦雅手稿中描述的“如丝如缕,可探幽微”的境界还遥不可及。
特训班其他几人也在变化。
雷烈的金甲山兽“阿土”似乎又厚重了一圈,甲壳边缘泛起了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冲锋起来地动山摇。雷烈本人也越发剽悍,打法大开大合,充满荒野哨所特有的蛮横生命力。
林薇依旧神秘,但偶尔在训练间隙,苏宸能看到她指尖有极其微弱的青色风旋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