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车在破晓前抵达了临时集结点——不是学校营地,而是距离灰烬峡谷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军方前进基地。高墙、铁丝网、探照灯,还有空气中那股驱不散的机油和尘土味。
苏宸和其余学员像货物一样被卸下来,排队,登记,分流。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拿着平板核对信息,语气简洁到近乎冷漠。
“姓名?”
“苏宸。”
“契约兽种类?”
“仓鼠。”
登记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低头敲了几个字:“状态?”
“……失散了。”
最后这三个字说得干巴巴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假。但登记员没追问,只是点点头,递过来一张磁卡和一份折叠的注意事项:“临时宿舍B区7号床。非通知不得离开划定区域。等待进一步安排。”
苏宸捏着冰凉的磁卡,跟着指示牌走向所谓的B区。那是一片用预制板搭成的简易营房,灰扑扑的,像一排巨大的棺材。门口有卫兵站岗,面无表情。
营房里挤着几十张双层铁床,空气混浊,汗味、血腥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搅在一起。先到的学员大多沉默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或干脆蒙头大睡,只有少数人压低声音交谈,内容离不开地下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失踪的队友。
苏宸找到7号床,是下铺。床铺只有光板,没有垫子。他坐下,背靠着冰冷硌人的金属床架,这才感到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左臂伤口在隐隐抽痛,脑袋里那种被重击后的混沌感也没完全消退。
他试着再次感应小白。
这一次,连接似乎清晰了一点。不再是完全的死寂,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缓慢的脉动,像隔着厚厚的棉被听到的心跳。感觉依然遥远,但确实存在。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陌生的、冰冷的“质地”感混杂在联系里,像是小白原本温暖毛茸茸的生命气息中,被强行嵌入了一块坚硬的金属。
是那个装置的影响?
正想着,营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管控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相严厉的中年女人,肩章上的衔级比之前那个眼镜男高。她目光锐利地扫过营房,手里拿着份名单。
“点到名字的,带上个人物品,跟我走。”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张浩。”
“刘威。”
“林晓雨。”
……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被叫到的人脸色各异,有的茫然,有的紧张。张浩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