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东墙角的废料堆得比人还高。

苏宸蹲在阴影里，手里攥着老陈给的那本册子，第47页“晶蝎”那部分已经被他翻得毛了边。册子边缘用红笔潦草地补了一行小字：“夜间活跃，尾针毒性能麻痹小型哺乳动物神经——妈的，老子当年差点栽在这玩意儿手上。”

落款是个歪歪扭扭的“陈”字。

“看到没，”苏宸压低声音，对口袋里探头探脑的小白说，“连陈伯都差点翻车，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小白：“吱。”

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今晚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有工厂远处那盏时亮时灭的路灯提供点可怜的光。废料堆在昏暗里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轮廓，锈铁、废电缆、破碎的水泥板，层层叠叠，散发着金属和腐土混合的怪味。

苏宸等了快半小时，腿都麻了，那堆废料底下还是没动静。

“不会是陈伯记错了吧……”他刚嘀咕一句。

窸窸窣窣。

声音很轻，像是砂砾滚落。

苏宸立刻屏住呼吸。

废料堆底部，一块半陷在土里的钢板边缘，有什么东西缓缓探了出来。先是两节暗紫色的、关节分明的肢足，接着是覆着晶亮甲壳的头部，最后是那条高高翘起的尾巴——尾端那根针，在微光下泛着幽幽的蓝紫色。

晶蝎。

体型比苏宸预想的大，不算尾巴都有小臂长。它爬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捕食者特有的谨慎，甲壳摩擦着锈铁，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苏宸手心冒汗。册子上说晶蝎是D级边缘的凶兽，但眼前这只，甲壳的光泽比他查到的资料图片要亮得多，尾巴也更粗壮。

“变异个体？”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来不及细想了。晶蝎已经爬到了废料堆边缘的空地上，开始用前肢刨土，像是在翻找什么。苏宸注意到它刨开的地方露出几截白森森的东西——小型动物的骸骨。

好机会。

“计划照旧，”他轻声对小白说，“我扔石头吸引它注意力，你从侧面绕过去，咬它腹部第三节关节，那是甲壳接缝处。记住，就一口，咬完立刻撤，千万别贪！”

小白从他口袋里钻出来，蹲在掌心，小脑袋点了点。

苏宸捡起脚边半块砖头，掂了掂，深吸一口气，朝着晶蝎侧面三米左右的位置扔了过去。

啪！

砖头砸在废铁皮上，声音在寂静的工厂里格外刺耳。

晶蝎瞬间绷紧身体，尾针猛地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