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的尊荣。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石之轩的武道认知。

踏虚而行，大宗师亦能勉强为之。

但那只是凭借雄浑真气短暂的滞空，是“术”的层面。

而眼前之人，他不是在“飞”，不是在“浮”。

他是在“走”。

是在一片本不该有路的虚空中，闲庭信步。

仿佛他所走过的每一个坐标，天地都必须为他铺就一条路。

这是言出法随。

这是行走于人间的神祇。

石之轩周身那足以让山河变色的生死二气，在对方那淡漠的注视下，竟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仿佛遇到了绝对的天敌。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那是生命在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存在时，最本能的战栗。

李长生在半空中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里，不高不低，刚好能以一种平淡的视角，俯瞰着下方那位搅动天下风云的人间邪王。

他的目光，没有在石之舟轩那混乱的真气上停留，也没有在意他那疯狂的战意。

那目光，穿透了皮囊，穿透了真气，直接落在了石之轩的本源之上。

“石之轩。”

李长生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清越而淡然，没有蕴含任何真气。

但这声音，却直接越过了空气的传播，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一道惊雷，在石之轩的精神世界，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本座救她，并非为了这天下的权谋。”

那声音带着一种俯瞰岁月流转，视众生起落为寻常的漠然。

仿佛人间的皇图霸业，江湖的恩怨情仇，在他眼中，不过是池塘里微不足道的涟漪。

石之轩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不是为了权谋？

不是为了秘籍？

那又是为了什么？

他想不通，也无法理解，这样一位存在，降临此地的目的。

李长生的目光，依旧平淡。

他看着下方那个被佛魔两种极端力量撕扯，在疯癫与清醒间痛苦挣扎的绝世天才，再次开口。

那声音，如黄钟大吕，一字一句，敲打在石之轩的道心之上。

“本座，是为了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