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下达,从远东军区最高指挥部到各集团军、舰队、航空兵师,整个军事体系如同被抽打的陀螺,高速旋转起来。夜幕下,多条通往指定存放场的军用公路上,车灯汇成了长龙。
重型拖车、平板运输车、坦克运输车咆哮着,拖曳着沉默的钢铁巨兽在寒夜中奔驰。野战机场上,地勤人员连夜为需要展示的现役战机进行最后的检查和必要的“化妆”——按照要求,它们不能太干净,要带着训练归来的尘土和轻微磨损痕迹。
陆军各部队的装备保养场和露天停放场更是灯火通明。士兵们在军官的催促下,将一辆辆坦克、装甲车从车场开出,进行简单的发动检查,然后编队驶向集结地。
负责最新型号装备的部队则更加忙碌,他们需要挑选出状态良好但又有“使用感”的车辆,甚至真的开到泥泞处滚上一圈,再小心翼翼地开到指定位置,与旁边那些等待“出嫁”的“老前辈”们并肩而立。
海军和空军方面同样不敢怠慢。几艘达到退役年限、但主体结构完好的护卫舰和辅助船只被从码头拖出;部分老式飞机被拆解了敏感部件后,由大型拖车运往内陆。而作为对比的现役新型潜艇的模型、以及几架最新型战机也被协调运抵。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从将军到士兵,远东三军上下几乎所有与装备相关的人员都在忙碌,目标只有一个。
在太阳再次升起时,完成这场史无前例的“特殊展览”的布展工作。
*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明,冬日的寒气依旧浓重。米尔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走出卧室。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叶莲娜已经等候在走廊里,身上穿着整洁的职业套裙,外面罩着厚外套,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少爷,早。”
叶莲娜见到他,立刻微微躬身。
“你怎么起来了?安德烈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
米尔眉头微蹙,看着她。
“我感觉好多了,少爷。烧已经完全退了,就是还有点头晕,不碍事。”
叶莲娜轻声回答,脸上因为让上司担心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低下头。
“昨天……让少爷担心了。”
米尔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没再多说责备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查一下。”
“少爷请吩咐。”
叶莲娜立刻抬头,恢复了工作状态。
米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张沉甸甸、泛着暗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