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未来的掌舵人,米尔不仅需要杀伐决断的独立和果决,也需要懂得体恤和关怀为他做事的人。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下属好,关键时刻才能换来别人的死心塌地。
这是一种驾驭人心的艺术,也是领导者必备的温情。
他乐见米尔能表现出这一面。
“我去看看她。”
米尔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嗯,去吧。安德烈医生可能还在。”
列夫重新拿起报纸,点了点头。
米尔不再多言,快步离开客厅,上了二楼,径直走向庄园西侧叶莲娜的套间。在门口,他略一停顿,没有敲门,直接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温暖而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属于病人的微弱气息。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安德烈医生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体温计在看。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见是米尔,连忙直起身。
“少爷。”
安德烈医生低声问候。
米尔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目光已经投向床上。
叶莲娜正闭着眼睛躺着,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干燥,额头上贴着退热贴,栗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平日那份干练精明的气质被病弱的倦容所取代,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她似乎睡得很沉,呼吸略显粗重。
米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用几乎只有气音的声音问安德烈医生。
“情况怎么样?”
安德烈医生也压低声音回答。
“少爷,叶莲娜总监主要是长时间暴露在极端低温环境下,受了风寒,引发的感冒和急性发热。我已经给她做了初步的退烧和抗炎处理,体温正在慢慢降下来。
到明天早上,应该能恢复到正常范围。不过身体消耗比较大,接下来几天需要好好静养休息,补充营养,不能再劳累受凉了。”
米尔点了点头,看着叶莲娜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心里那份自责更重了。
就在这时,或许是两人的低语惊扰了她,又或者是退烧药起了作用让她从昏沉中稍微清醒,叶莲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蒙,焦距涣散,但很快,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看到了床边那个挺拔的身影。
“少……爷?”
她声音沙哑微弱,带着浓重的鼻音,挣扎着想撑着坐起来。
“躺着!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