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回荡。列夫·伊凡诺夫端着茶杯，却忘了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洋溢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欣慰，皱纹都舒展开来。

“听听！都听听！”

列夫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沙发扶手，对坐在旁边的儿子伊戈尔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

“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既有担当，又有实招！外面那些家伙，都以为我孙子是个只知道骑马打枪的纨绔子弟，酒囊饭袋！哈！他们懂什么？

咱们家米尔，这是藏得深！要不是这次我硬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上，逼他一把，他指不定还想继续当他的‘咸鱼’，把这些本事都藏着掖着呢！”

伊戈尔的目光也紧盯着屏幕，眉头却微微蹙着，没有父亲那么乐观。

他承认儿子今天的表现远超预期，应对媒体从容不迫，提出的“三步走”计划也颇有些见地，至少听起来是认真思考过的。但……

“父亲，话是说得漂亮，计划听起来也像那么回事。”

伊戈尔放下手中的雪茄，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审慎和担忧。

“可是，您也知道，远东民众的生计问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老大难。降低物价、建工业园区、开发土地……哪一件都不是容易事，需要海量的资金、复杂的协调、还有对抗各种既得利益和官僚惰性的决心。

米尔他今天当着全远东、甚至全世界的面立下这些保证，固然能鼓舞人心，可万一……万一后面推进困难，或者效果不彰，那反弹的压力也会是巨大的。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今天这点掌声了。”

列夫瞥了儿子一眼，哼了一声。

“你就是想太多！前怕狼后怕虎，能干成什么事？米尔既然敢在那种场合说出来，就说明他心里至少有了个谱，有了初步的盘算！他可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不计后果的蠢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