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风向。以后在这里工作,必须时刻牢记这一点,他说什么,就做什么,绝不多嘴,绝不自作主张,否则……谁知道下一个被“晾”在某种境地里煎熬的,会不会是自己?
“是,司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
阿纳斯塔西娅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恭顺,她迅速应下,然后微微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
几乎在阿纳斯塔西娅领会到米尔意图的同时,远东外交事务办公室那栋灰色大楼外的空地上,几十名来自不同国家媒体的记者和他们的摄像师、录音师们,正经历着一场物理和精神上的双重考验。
他们大多是天还没完全亮就赶到了这里,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皮帽和围巾,扛着沉重的摄像器材和三脚架,在划定好的媒体区域里踩着脚,呵着白气,试图驱散那无孔不入的严寒。
时间已经接近上午九点,按照以往“惯例”,记者会应该很快就要开始,允许媒体入场了。然而,外交所的大门依旧紧闭,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出来通知,也没有任何准备入场的迹象。
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加上从空旷街道上刮来的、带着冰碴子的寒风,像无数把小刀,切割着人们裸露在外的皮肤。
即使穿着最保暖的靴子,站久了也觉得脚底板发麻,失去知觉。扛着器材的肩膀和手臂早已僵硬酸痛。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眉毛和睫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见鬼,怎么还不开始?冻死人了!”
一个戴着厚厚熊皮帽子的记者低声抱怨着,不停地跺着脚。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们昨天‘欢迎’那位新司长的方式,让他不太高兴?”
旁边一个女记者搓着冻得通红的手,语气带着猜测和一丝无奈。
“不高兴?他昨天直接用枪指着我们!还有什么比那更‘不高兴’的?”
另一个记者愤愤不平地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