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便宜一半、质量同样有保障的能源，你会怎么选？哪怕有政治压力。

哪怕有运输顾虑，在如此巨大的价差面前，你真的能毫不动心？真的能为了所谓‘盟友关系’或者‘传统渠道’，每年多付出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代价？”

伊戈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说对方可能只是短期少量采购试试水，或者会借此拼命压价。但列夫摆摆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觉得，你低估了你儿子。他能提出这个方案，并且说服了叶莲娜，我相信他脑子里肯定不止‘降价’这一招。他肯定有后续的、绑定客户的策略。这孩子，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舞台，而我们，应该给他这个舞台，而不是用我们的‘经验’和‘顾虑’把他框死。”

伊戈尔沉默了。父亲对米尔的信心，似乎超乎他的预料。

“父亲，您就这么放心让他去闯？万一……”

伊戈尔还是有些犹豫。

“没有万一！”

列夫斩钉截铁。

“就算真失败了，亏了钱，那也是宝贵的学费！总比将来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在了，他面对更凶险的局面时，因为没经验而一败涂地要强！而且。”

列夫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深意。

“如果这件事，米尔真能把它办成了，办漂亮了……伊戈尔，你觉得，你肩上的担子，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地全交给他了？”

伊戈尔浑身一震，抬头看向父亲。

他看到父亲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决断。

良久，伊戈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忧虑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疲惫交织的复杂神情。

他拿起酒杯，将里面剩下的伏特加一饮而尽，感受着那股火辣辣的暖流从喉咙直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