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和帕维尔，连同身后的叶莲娜，都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孩，大概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体、有些宽大的灰色职业套裙，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她出色的容貌。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浅金色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皮肤白皙细腻得近乎透明，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清澈见底，五官精巧得确实像个精心制作的瓷娃娃。

此刻，她怀里还抱着另外几份文件夹，站得笔直，毫无惧色地看着米尔，虽然努力保持着专业姿态，但眉眼间那股属于新人的青涩和倔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帕维尔一看到是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差点忍不住叫出声来。安娜！不，现在应该叫她的全名阿纳斯塔西娅！就是这个所长亲自拍板指定的、刚来了三天的新人助理！

她这是在干什么？！疯了不成？！在全所上下都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讨好这位新来的大佛，生怕惹他不快的时候，她居然抱来这么一大堆文件，还说是“今天必须处理的急件”？这哪里是助理，这简直是来砸场子、泼冷水的！

米尔的目光落在阿纳斯塔西娅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试图献媚或者畏缩的新人，而是一个眼神清澈、态度认真，甚至带着点执拗的姑娘。

她这么做，显然不是不懂规矩，相反，她很可能太“懂”规矩了——一个外交官副司长的办公桌上，本来就应该堆满待处理的文件，而不是光可鉴人像个摆设。

她是在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无声地提醒他。

这个位置，不是用来镀金和走过场的，它有实实在在的责任和工作。

有意思。米尔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或生气，心里反而升起一丝意外和淡淡的欣赏。

他本来确实抱着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甚至有点敷衍的心态来看待这个职位，但眼前这个“瓷娃娃”助理的举动，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点不一样的涟漪。或许……在这里，也不全是无聊的应酬和空洞的形式。

“帕维尔。”

米尔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在！司长！”

帕维尔一个激灵，冷汗更多了，已经准备开始道歉并严厉训斥阿纳斯塔西娅了。

“你先出去吧。”

米尔说道。

“啊？”

帕维尔一愣。

“既然这些是今天需要完成的工作。”

米尔指了指那堆文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