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意味着饮食非常单调,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消费,衣物和日用品需要极度节省,并且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比如生病、额外的交通费用,或者希望给孩子买点书本玩具。
事实上,很多家庭需要将收入的很大一部分用于在‘合作社’商店或者私下渠道购买质量稍好、但价格高昂的轻工业产品,比如像样的外套、鞋子、餐具,或者偶尔改善伙食。这样一来,他们的生活就非常紧绷,很难有积蓄。”
米尔沉默了。窗外的景象和叶莲娜冷静的数据描述在他脑海中交织。
他联想到远东的经济结构。
这里资源丰富,重工业发达,钢铁、机械、造船、矿产开采是GDP的支柱。国家将大量资源和投资倾斜于此,建造了庞大的工厂和基地。但这些重工业就像巨大的吞金兽,吸收了大量资金和劳动力,产出的却是远离日常生活的坦克、机床和粗钢。
而关乎民众每日生活质量的轻工业——生产服装、鞋帽、家用电器、食品加工、日用化工品等等——在这里却异常薄弱。大部分轻工业产品需要从遥远的欧洲部分运来,或者依赖进口。
长途运输加上计划经济下的扭曲定价和匮乏的供应,导致这些生活必需品价格昂贵,选择稀少,质量也常常不尽如人意。
一个工人可能在造坦克的工厂里挣着一份还算稳定的工资,但他却要花费其中不菲的部分,去购买一条价格离谱的牛仔裤,或者一只保温效果一般的热水瓶。
财富在重工业的循环中被创造出来,却又在满足基本生活需求时被轻易耗散,民众的生活质量并没有随着GDP数字同步提升。
“要提高这些普通人的日子,首先得让他们兜里的卢布更‘值钱’。”
米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叶莲娜说。
“不是直接给他们发钱,那样只会推高物价。而是降低他们每天必须面对的开销——吃穿用度。让他们在支付了基本的生存成本后,还能剩下一些钱,可以去买本书,看场电影,给孩子添件新玩具,或者干脆存起来,应对不时之需。这样,生活才有希望,才有改善的感觉。”
叶莲娜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少爷正在思考一些超越单纯家族生意的事情。
“但是。”
米尔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靠我们自己从头开始,新建纺织厂、食品厂、塑料厂、家电组装线……来解决远东轻工业薄弱的问题,时间太久了。
从规划、选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