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是您昨天要的，目前与我们石油天然气板块有长期稳定合作的主要公司名单和基础资料摘要。详细档案正在加紧整理中。”

米尔接过，快速翻阅起来。纸张上罗列着十几家公司的名称、所属地区、年采购量、合约到期时间等关键信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叶莲娜总监。”

他指着名单。

“目前我们的大客户，超过百分之九十都是联盟内部的成员？只有这两三家，是来自外面的公司，而且采购量占比很小？”

“是的，少爷。”

叶莲娜确认道。

“联盟内部的需求稳定，支付虽然偶有拖延，但总体上以国家信用为背书，风险相对可控。外部市场开拓需要面对更复杂的国际竞争、汇率风险和政治因素，所以过去的策略一直是以保障内部供应为主，外部合作谨慎选择，作为补充和利润调剂。”

“谨慎选择……补充……”

米尔重复了一下这几个词，嘴角露出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

“也就是说，我们伊凡诺夫家族，掌握着远东多处储量丰厚的油气田，产能充足，甚至有能力继续扩大，却把绝大部分的产出，都圈在了一个即将……嗯，变动剧烈的市场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叶莲娜却听出了其中蕴含的强烈不满。

她谨慎地回答。

“从纯粹的商业风险分散角度，确实如此。但过去的决策也考虑了当时的整体环境、政策导向以及运输成本等因素……”

“过去的决策，是基于过去的形势。”

米尔打断了她，他将资料放在膝上，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雪原，但思维却异常清晰活跃。

他的脑海中，一些来自“前世”认知碎片在闪烁——关于某些强国如何凭借手中控制的巨大能源储量，不仅赚取暴利，更将其作为一种战略武器，影响甚至操控依赖能源进口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