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的初冬,西伯利亚远东的雪原总是一片苍茫。清晨八点,天光已经大亮,但寒气依然像无形的细针,透过厚重的衣物,刺着皮肤。
在一处私人狩猎场的边缘,马蹄踏碎薄雪的声音清脆而规律。米尔·伊凡诺夫稳稳地坐在马鞍上,手中那支定制猎枪的枪管在冷空气中微微升起一丝白烟。
他眯起一只眼睛,视线穿过机械瞄具,锁定远处枯枝上那只浑然不觉的松鸡。
呼吸在刻意放缓,手指平稳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雪林间荡开,惊起远处几只飞鸟。
那只松鸡应声而落,砸在雪地上,扑腾几下便没了动静。
“少爷的枪法越发精进了,这移动靶打得比许多老兵还稳。”
身旁,穿着厚实毛皮大衣、胡须修剪整齐的管家瓦西里立刻上前,一边接过米尔手中尚有余温的猎枪,一边对旁边侍立的一名随从示意。
那随从动作麻利,小跑着冲向猎物落点。
米尔甩了甩有些僵硬的右手,呵出一口白气。
“熟能生巧罢了,瓦西里叔叔。每天对着这些不会还手的东西,再打不中,爷爷该说我给家族丢人了。”
他语气随意,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漫不经心,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日常活动。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父亲呢?早上出门前他说有事要办,还没回来?”
瓦西里将猎枪仔细检查后,交给另一人收好,闻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老爷一早就出去了,吩咐我转告您,今天不必安排其他活动。他……是为您的事情去奔走。”
“我的事?”
米尔挑眉,利落地翻身下马,皮靴深深陷入雪中。
他年轻的面庞在寒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眉眼间带着这个家族特有的锐利,但此刻更多的是疑惑。
“我能有什么事需要他特意去办?最近我又没惹麻烦。”
他想了想,最近一次“麻烦”不过是上个月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酒吧里和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起了点冲突,但那种小事,甚至无需家族出面,对方第二天的道歉就足够诚恳了。
瓦西里示意侍从牵走马匹,陪着米尔走向停在一旁的黑色伏尔加轿车。
“不是那些小事,少爷。”
他压低了些声音,尽管周围除了自己人并无旁听者。
“老爷说,是给您在远东……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