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里没有沈安,是死的。
耶律齐的喉咙动了动,他很害怕,心理防线也崩塌了,然后他就开始求饶了,声音都哑了:
“我说,我都说。那个不是什么神,就是祖宗留在狼居胥山的一个战魂,是我们蛮族的气运搞出来的一个精神图腾!它没有身体,但是在北边很厉害,能决定谁生谁死!”
耶律齐在地上磕头,他很卑微地说道:“沈宗师,狼居胥山有个阵法,别人进去会死的。我……我给你带路去!求你别杀我,给我条活路吧!”
沈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挥了挥手,他后面的那个像魔神的剑十三就知道了,用巨大的手把耶律齐抓了起来,耶律齐就像烂泥一样。
然后沈安跳上了剑十三的肩膀。
“上来。”
沈安的眼睛看着雁门关城楼上的裴青鸟。
裴青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风。
只见那个几十丈高的剑气巨人走了一步,身体在空中还有影子。
很快,就听到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剑十三落在了北边的城墙上。周围的士兵被吓得后退,有的人直接就坐地上了。
沈安从高处看着裴青鸟,眼神没那么冷了,但还是挺霸道的。
“你爹的仇,今天就报了。”沈安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小事,“跟我上山去,亲眼看看那个什么‘神’怎么死。”
裴青鸟很激动,沈安的话让她燃起了复仇的希望。她想过很多次杀回北境,但没想过是这样回来的。
“好。”她握着剑,点头。
“阁下!”
旁边的独孤终于忍不住了,他走上前对沈安作揖,他很尊敬沈安,但是也很担心,于是说:“沈宗师,狼居胥山是蛮族气运聚集的地方。听说那里有阵法,还有祭司的咒语,很奇怪的。我虽然不厉害,但也想跟您一起去,帮帮忙!”这位顶级剑客现在姿态很低。
然而,沈安连头都没回,只是冷漠地说了三个字,就带裴青鸟和耶律齐下城墙去了。
“你跟不上。”
那声音很轻,但是独孤听了很难受。
他很失落,手停在半空中,看着那个白衣服的背影,觉得很苦涩。
他想,是啊,那种级别的战斗,他可能连看的资格都没有。
三个人出了关口,也没带兵。
在沈安看来,那三十万蛮族士兵已经没用了。
然而,他们刚走出城门没多远,平原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