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眼神,不再是一个新兵的样子,也不是伙夫的样子,而是一种很厉害,很威严的感觉。
钱振山他们心里很害怕,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喉咙,就往后退了一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去。”沈安很平静的又说了一遍,他的眼睛看了看裴青鸟,眼神里有一种别人都看不出来的冷冰冰的感觉。
然后呢,那几个亲卫队长就好像丢了魂一样,呆呆地把裴青鸟接了过去,扶着她往指挥所那边走过去。
裴青鸟想动一下,但是因为她很虚弱,身体里还有奇怪的力量,所以她连手都抬不起来。
她没办法,只能听沈安的。在被带走之前,她抬起头看了看沈安的背影,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也有不明白的地方,好像还有点依赖他。
沈安没回头,他把目光看向城外,看着晚上黑乎乎的蛮族大营。
他想,这个不只是诅咒那么简单,好像是一种规则上的东西,一般的武功或者医术,肯定是没用的。
要想救裴青鸟和那些士兵,就必须干掉那个用咒术的人,还要把蛮族这种奇怪的力量体系搞明白才行。
天越来越黑了,北境城晚上不让点灯,只有城墙上有几个火把在亮着。
沈安换上了一身皮甲,是从蛮族斥候身上扒下来的,很粗糙。这身甲上面有血的味道,又糙又硬,和边塞这个地方的气氛很搭,很肃杀。
他脸上涂了点灰色的泥巴,又把头发弄得很乱,现在他看起来和一个蛮族士兵差不多。
在独孤的帮助下,他悄悄的来到了一个废弃了很久的暗渠那里去。
这个是北境城很多年前修的一个排水道,早就没人用了,也没人知道。
独孤站在城墙上,像个雕像一样站着,风吹着他的头发。
“你小心点。”他的声音很哑,好像晚上的风一样,他从城墙上扔下来一个小皮袋,沈安正好接住了。
“要是想搞乱子,就往马厩那边扔。”
沈安打开皮袋,里面是几个铁蒺藜,刺在月光下亮亮的,很冷的样子。
独孤没多说话,但是他这么做就说明了他相信沈安,他会帮沈安打他要打的人。
沈安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身体一晃就进到黑乎乎的暗渠里面去了。
因为他的感觉很厉害,所以他就像个鬼一样,躲开了蛮族的巡逻队。
那些蛮族的士兵很高大,呼吸的声音很大,跟野兽一样,但是在沈安的感觉里,这些都是信号,可以帮他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