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变得有些躁动,蹄铁踏在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凌乱。
正在赔笑的多玛脸色猛的一变。
作为常年在黑角域跑商的老油条,他对这种细微的环境变化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他慌忙掀开车帘,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仰头看向天边。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浑浊的暗黄色,正一点点吞噬着昏暗的天空。
多玛那双几乎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天边那条浑浊的黄线。
那是一堵连接天地的沙尘高墙,正以极具压迫感的速度向商队推来。
空气中的土腥味瞬间浓郁了十倍,吸入鼻腔里甚至带着粗粝的磨砂感。
“是黑风暴!该死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撞上。”
多玛怪叫一声,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顾不得再去擦额头上渗出的油汗,整个人像个肉球一样弹向车夫的位置,扯着嗓子对周围吼道:“所有人听着。立刻安抚角鳞马。那是黑风暴。千万别让马受惊乱跑,一旦脱离队伍,谁也活不了。”
几乎是回应他的吼声,拉车的角鳞马群爆发出了一阵躁动不安的嘶鸣。
这些平日里温顺耐劳的畜生此刻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天敌的逼近,四蹄疯狂的刨动着地面,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变得歪七扭八。
护卫们脸色惨白,死命的拉拽着缰绳,皮鞭抽打在马臀上的脆响声此起彼伏,混合着风声,瞬间将原本沉闷的气氛撕扯得粉碎。
车厢的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萧逸缓步走下马车,黑色的长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枯草碎屑,投向那片即将吞噬一切的暗黄。
萧炎紧随其后跳下车辕,背后的玄重尺在狂风中纹丝不动,但他那张清秀的脸庞也紧绷了起来。
“这风里的能量波动……好狂暴。”萧炎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指尖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眉头紧锁,“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风刃在切割皮肤。”
“那是自然,黑域大平原的黑风暴,可是能把大斗师都吹得皮开肉绽的。”多玛从车夫座上连滚带爬的下来,虽然嘴上说得可怕,但他的神情比刚才稍稍镇定了一些,“不过二位放心,看这颜色深浅,这只是黑风暴里的黄煞级别,虽然声势浩大,但只要我们结阵防御,顶多吃两嘴沙子,要不了命。”
多玛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熟练的指挥着护卫们将车辆向内收缩。
作为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