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场中央,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满目疮痍。
纳兰嫣然狼狈的半跪在碎石堆中,原本整洁的月白裙袍被烧得焦黑破败,嘴角挂着一抹刺眼的血迹。
她撑着地面的手在微微颤抖,那双平日里高傲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着不远处那个柱尺而立的黑袍少年,眼神从难以置信,最终变得黯淡无光。
萧炎的情况也并不好,握着玄重尺的手掌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黑尺滴落,但他脊背挺得笔直,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平静。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名云岚宗弟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个被他们嘲笑了三年的“废物”,就在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正面击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少宗主。
“我输了……”
纳兰嫣然的声音干涩沙哑,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艰难的想要站起,却最终颓然坐倒,那股傲气彻底消失了,“萧炎,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萧炎缓缓收起玄重尺,反手将其背回身后。
沉重的尺身压得他身形微晃,但他很快稳住,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
“三年之约已了。纳兰家与萧家的恩怨,自今日起,一笔勾销。”
说完,他转身,在那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异常坚定。
那道略显消瘦的背影,在夕阳的拉扯下被拖得很长。
萧逸看着萧炎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微凉的茶杯。
这小子赢了面子,但这云岚宗的里子,怕是已经被撕破了。
云棱那个老家伙,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那眼底闪烁的寒芒,显然没打算就这么善罢甘休。
“好戏,才刚刚开场。”萧逸心中暗道,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
夜色如墨,笼罩了整座帝都。
三年之约的结果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
那个曾经的萧家废柴,如今踩着云岚宗少宗主的肩膀,一战成名。
帝都某处清幽的别院内,萧逸正斜倚在窗边的卧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雨滴敲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并未修炼,只是在这难得的雨夜里,放空自己。
他习惯用这种方式沉淀灵魂力量。
时刻紧绷容易出问题,懂得放松才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