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洞的阴影内外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荒漠的燥热,里面却是令人心悸的死寂。
萧逸的步子依旧不快,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轻轻摩挲了一下纳戒。
一股夹杂在热风中的微弱铁锈味,在他的感知中迅速放大。
身旁的萧厉虽然没有这份感知力,但刀口舔血的本能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因为特训而有些疲惫的身体,此刻被刺激得重新充满了力量,手中的银枪也被握得指节发白。
“太静了。”萧厉声音沙哑,警惕的扫视着空荡荡的街道,“这个时候,老王家的烧饼摊该出摊了,街角的铁匠铺也该有打铁声……现在什么都没有。”
不只没人,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流浪狗都不见了踪影。
整条主街像是被抹去了生机,只剩下风卷着枯草滚过石板路的声音。
两人转过街角,漠铁佣兵团驻地所在的街道映入眼帘。
萧厉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原本气派的朱红大门塌了一半,那面象征着漠铁荣耀的旗帜被人斩断,像块破布一样被踩在泥里。
街道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鲜血还没干,汇聚在石缝中,引来无数苍蝇盘旋。
“混账!”萧厉咆哮一声,拖着银枪就要往里冲。
“别急。”萧逸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目光越过大门,落在了门槛边一个正艰难蠕动的人影身上。
那是漠铁佣兵团的老成员,汉姆。
他平日里最爱吹嘘自己当年怎么赤手空拳打死一头一阶魔兽,此刻下半身却被鲜血浸透,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卷了刃的钢刀。
萧厉冲过去扶起他,手刚碰到汉姆的背,就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湿滑。
“二……二团长?萧……萧少爷?”汉姆费力睁开肿胀的眼睛,看清来人后,失血过多的脸上涌起一股急切,“快……快跑……沙之佣兵团……还有盐城墨家……”
“墨家?”萧逸蹲下身,指尖点在汉姆胸口,一股温和的斗气输入进去,暂时护住了他即将溃散的心脉,“他们来了多少人?目的是什么?”
“全是……全是高手……”汉姆咳出一口带内脏碎块的血沫,手指死死扣住萧厉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大团长被困住了……他们抓走了青鳞和小医仙小姐……说是要把那丫头带回去给墨承长老做……做什么研究……”
“咔嚓。”
萧逸脚下的青石板毫无征兆的碎成了粉末。
他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