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的阳光透过乌坦城萧家斗技阁的雕花窗棂,洒在光亮的紫檀木地板上。
空气里混着一股陈年纸张和安神熏香的味道。
萧逸靠在二楼的红木栏杆旁,指尖摩挲着扶手上的游龙浮雕,目光懒散的扫过楼下的人群。
“快看!这是二爷前些天刚放进来的《裂风旋舞》,玄阶中级斗技!”
“真的假的?我记得七年前,咱们族里这种级别的斗技,只有立了大功的执事才有资格看一眼。”
“你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咱们萧家,只要斗之气达到七段,就能申请借阅玄阶低级斗技,到了斗者,玄阶中级都是标配!听说顶层甚至还有……”
楼下几个穿着新族服的少年正围着书架兴奋的低语,眼里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的衣料考究,面色红润,体内的气息也比七年前的同龄人凝实。
萧逸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七年里,那枚纳戒里的资源被萧战和萧林父子俩极有分寸的融入了家族。
现在的萧家,虽然表面上依旧是三大家族之一,但内里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就连看守斗技阁的大斗师长老,上个月也借助丹药之力,悄悄摸到了斗灵的门槛。
这种养成的感觉,倒也不赖。
只是……
萧逸微微侧头,灵魂感知力瞬间铺开,越过热闹的前院,穿过层层回廊,落在了后山那片云雾缭绕的悬崖边。
那里的气氛,和前院的生机截然不同,冷清的让人心头发寒。
一棵三人合抱的铁木树下,一个单薄的少年正机械的挥动着拳头。
“砰!砰!砰!”
没有斗气加持,纯粹是肉体和树干的碰撞。
少年的拳头早已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枯叶里染出一朵朵暗红,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依旧麻木的砸着。
萧炎。
那个曾经五岁举鼎、震惊全城的孩子。
一年前,他辛苦修炼的斗之气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修为从三星斗者跌回斗之气三段。
整整一年,不管他怎么吞服丹药、怎么昼夜苦修,体内的斗之气就像漏了底的水桶,存不住一丝一毫。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少年终于力竭,嘶哑的咆哮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带着不甘。
他无力的跪倒在树根旁,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额头死死抵着粗糙的树皮,肩膀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