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锦衣卫送来的简报——关于赵家罪证的精选摘要。

一份是林建国刚刚送来的会议记录——沙瑞进在常委会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窗外阳光明媚，省委大院里人来人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高育良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汹涌到了临界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喂，老师。”

“专案组那边，侯亮平有什么动静？”

“他上午又来找我，坚持要调阅卷宗。”

“我按您的意思，让他写了正式申请。”

“他写了？”

“写了，还附了一份沙书记的批示复印件。”

祁同伟的声音有些紧张。

“沙书记批示，要求我们全力配合侯亮平同志的工作。”

高育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沙瑞进这是要强行介入啊。

“申请你收着，先拖两天。”

“就说需要走内部流程，需要时间。”

“可……可侯亮平很急，他说今天就要看。”

“今天？”

高育良眼神一冷。

“你告诉他，机密卷宗的调阅流程，最少需要三个工作日。”

“这是规定，谁都不能例外。”

“包括沙书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师，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得罪沙瑞进？”

高育良替他把话说完。

“同伟，你要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跟沙瑞进作对。”

“我们是在按程序办事。”

“程序，就是最大的保护伞。”

“明……明白了。”

“丁义真的安全屋那边，安排得怎么样？”

“锦衣卫派了八个人，分三班轮值。”

“周围五百米内，都布置了暗哨。”

“通讯呢？”

“全部切断，只留一条加密线路。”

“很好。”

高育良顿了顿。

“赵瑞龙那边，有动静吗？”

“有。”

祁同伟压低声音。

“他中午在山水庄园，和高小琴见了面。”

“谈了大概一个小时。”

“具体内容不详，但赵瑞龙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