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推开包厢厚重的木门,没有理会门口躬身站立的两个黑衣保镖。
屋内,檀香袅袅。
林耀东穿着一身素色的唐装,正襟危坐,面前的茶海上升腾着氤氲的热气。
他正在用一只小巧的镊子,将沸水淋过的茶杯,一一摆好。
他对马云波的到来,视若无睹。
马云波反手将门“砰”的一声关上,落了锁。
林耀东夹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原有的节奏。
马云波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着一股杀意。
他没有坐下。
他站在茶桌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须发灰白,却掌控着整个东山地下王国的男人。
下一秒,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咔哒。”
手枪清脆的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耀东的眉心。
林耀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用茶夹,将最后一只闻香杯摆正,与品茗杯配成一对。
“行了,马局。”
“别比划了。”
马云波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我要是死了,你老婆怎么办?”林耀东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茶海上。“杜冷丁,整个汉东,只有我能给你弄到这个量。”
“我死了,药就断了。”
“断了药,她会怎么样?先是骨头缝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又疼又痒,抓心挠肝。然后是肌肉痉挛,浑身抽搐,大小便失禁。”
林耀东的话扎进马云波的神经里。
这些场景,他见过。
他每晚都在见证。
“最后,她会疼得受不了,求你杀了她。”
“马局,你下得去手吗?”
马云波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是在演戏,他必须演下去。
但他发现,林耀东的话,正在把他伪装的面具,一层层剥下来,露出底下那张血淋淋的,充满痛苦和绝望的脸。
愤怒、恐惧、贪婪...祁同伟让他演出来的东西,此刻都成了他真实的情绪。
他恨林耀东,也恐惧失去他。
马云波收回了枪,重新插回腰间。
“我要三倍。”
“以后每个月,我要三倍的量。”
林耀东笑了,但他没有拒绝,“可以。”
他拿起紫砂壶,给马云波面前的茶杯里,斟满了滚烫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