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酒!”那老先生捋着花白的胡须,笃定地点头,“这人虽没明说第三圣是什么,可但凡见过他行事的,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润喉,接着道:“自打他住进鹤雀楼,就没离过酒坛子。那日和楼里的琴女们比琴,开场前先干了三大碗烈酒,琴弦一拨,便技压群芳;琴女们认输之后,他又自斟自饮,连敬了自己三杯,面不改色。”
“还有和棋待诏们对弈那回,”旁边一个酒客凑上来补充,嗓门洪亮,“棋盘边摆着两坛杏花村,他执子的时候酒杯就没放下来过,喝得醉眼朦胧,落子却又快又准,把那帮老先生杀得片甲不留!”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有个后生忍不住惊呼:“也就是说,他是醉着赢了琴艺、醉着赢了棋艺?”
“可不是嘛!”老先生拊掌笑道,“不管是谁上前敬酒,他来者不拒,多少烈酒下肚,都不见半分醉态颓唐,反倒是琴音更清越,棋路更刁钻。这般酒量,这般定力,称一声‘酒圣’,那是半点不为过!”
茶寮里顿时响起一片啧啧赞叹声。
“琴圣、棋圣、酒圣,合起来便是昆仑三圣!”
“醉里弹琴,醉里弈棋,千杯不醉,这等人物,当真称得上是奇人!”
“难怪敢在鹤雀楼挂那么大的条幅,原来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
议论声里,满座皆是叹服,只觉得这昆仑三圣的名头,实在是担得起。
议论声正沸,茶寮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马蹄声踏碎长街的宁静,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簇拥着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那文士身着月白长衫,手持一把湘妃竹折扇,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甫一进门便将折扇“啪”地展开,高声道:“方才是谁在说昆仑三圣名不虚传?我河东棋王柳乘风,今日特来会会他!”
众人闻声侧目,顿时炸开了锅。这柳乘风在运城地界颇有名气,一手围棋下得出神入化,早年曾入翰林院做过棋待诏,只因性情孤傲,不愿趋炎附势,才辞官归乡。这些年在河东设坛授徒,未逢一败,连前翰林院的老棋待诏都曾赞他“棋路缜密,有国手之风”。
“柳先生这是要去鹤雀楼挑战啊!”
“有好戏看了!柳先生的棋艺,可比前日那几位老先生厉害多了!”
“这下能瞧瞧,那昆仑三圣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浪得虚名!”
柳乘风听着周遭的议论,面色愈发得意,他抬手理了理衣襟,对身后的汉子道:“备马!随我去鹤雀楼,倒要瞧瞧那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