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回荡在江面上,火光冲天。
码头上的人群瞬间陷入混乱。力夫扔下货物就跑,小贩推倒摊子,妇女尖叫着拖拽孩子,男人们茫然四顾,不知该往哪里逃。原本井然有序的镇江码头,在几个呼吸间变成了逃难场。
瞭望塔上,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辞握着千里镜的手在发抖。镜头里,那艘船已经断成两截,船头部分正在快速下沉,船尾还在燃烧。江面上漂着木板、货物碎片,还有……人。几个黑影在水中挣扎,但很快就被江水吞没。
“陈平……”她喃喃道。
“他可能还活着。”陆千户的声音很冷,像淬过冰的刀,“爆炸点在货舱,他在甲板。”
但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那么近的距离,那么猛的爆炸,甲板上的人也很难幸免。
周掌事放下千里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指紧握栏杆,指节发白:“中计了。”
这三个字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用假交易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真正的货物可能早就运走了。而那艘船,从一开始就是诱饵,是弃子。
“码头!”沈清辞忽然转身,“那些马车上的货物!”
陆千户立刻朝塔下喊:“控制所有马车!检查货物!”
但已经晚了。
混乱中,那些运送“兵器”的短打扮汉子,已经趁乱消失了。马车还在,但油布下的麻袋被割开了口子——里面根本不是兵器,是沙土和石块。
“全部是假的。”青黛从塔下上来,脸色难看,“马车、船上的货,都是幌子。真正的交易……可能根本不在今天,也不在这里。”
“那密码纸……”沈清辞想起那张写着“三、四十一、百、辰、三”的纸。
“是误导。”周掌事缓缓说,“他们知道我们会截获,所以故意放了假消息。包括柳枝巷的密会,可能也是演戏给我们看。”
一环扣一环的骗局。
沈清辞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昨晚周掌事的话——赌谁赌得更大。现在看来,他们赌输了,输得彻底。
“不对。”她忽然说,“还有真的。”
众人看向她。
“船上的盐。”沈清辞快速回想,“我数过装货的麻袋,两百多袋。就算一部分是假的,但数量还是对不上崔秉忠说的一百石。而且……”
她走到栏杆边,指着江面上漂浮的碎片:“你们看那些麻袋碎片。”
众人举起千里镜。
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