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七天之后,一个车队进了朱家庄。
领头的身穿紫缎袍,是江南富商沈金山,此人据说是沈万三的后人。
到了朱家客厅,他直接拱手道。
“朱公子,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的生意,沈某想参一股,五千二百两现银买你五成干股,制作之法共享,你看怎么样?”
朱阳笑了,喝了口茶。
“沈老板说笑了,这区区玩物不值得如此破费。”
沈金山掏出一面波斯琉璃镜。
“这波斯的上等货,一面镜子卖八百两,你的却要清楚十倍,朱公子,这生意太大了,所谓怀璧其罪,你一个人恐怕接不住。”
话里话外,已有威胁之意。
朱阳拍了拍手,福伯带人抬进两个木箱。
第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小型窑炉的模型,第二个箱子打开,是十面大小不一的玻璃镜。
朱阳甚至亲自用这套工具演示了一遍制作过程,随后笑道。
“沈老板,我有如此夺天地造化之能,需要与人共享吗?再说,五千二百两银子买断,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沈金山脸色难看,当即甩手离去。
三天之后,麻烦便来了。
新任县丞带人上门,说是朱阳烧窑未缴税额,要将他关起来。
朱阳却淡然掏出一块鎏金镶边的腰牌,上面刻着“锦衣卫千户”几个楷字,背面是编号与云纹。
亮出腰牌后,县丞直接跪倒在地,锦衣卫正五品千户,在洪武年间谁人不知?
那是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天子亲军,一个八品县丞在其面前与蝼蚁无异。
朱阳笑道。
“想要查封我的窑炉?那我便说清楚,这里烧制的是进献宫中之物,陛下也曾夸赞过。确定要查吗?”
县丞跪地不停磕头。
“下官糊涂!那沈金山给了下官千两银子来寻麻烦,下官鬼迷心窍,求大人饶命!”
朱阳冷笑收起腰牌:“本官自会如实奏报,你好自为之。”
就在这时,沐英穿着便装,带着两名随从走来,到朱阳面前说道。
“老爷子听说有人打玻璃的主意,让我带句话:应天已经打点好了,宫里会下旨将此定为皇室专营,民间不得仿制。”
听完这话,那县丞差点吓晕过去,若刚才真动了手,只怕不是丢官就是族诛。
沐英瞥了众人一眼,喝道。
“还不滚?难道等锦衣卫请你们去诏狱喝茶?”
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