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钟内全部离线。”

我嗯了一声。和我想的一样。这套防御系统不是为我们设计的，它的结构不适合长时间高负荷运转。一旦被打中弱点，就会连锁崩溃。我们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技术，是运气。

“记下来。”我说，“下次不能再让它们同时承受压力。必须分段启用，错开发力时机。”

他点头，在备注栏里写下一条。

我抬起头，看着破损的穹顶。外面的天很蓝，云很淡，荒原上风刮得厉害，吹得碎铁皮哗啦响。远处的地平线清晰可见，没有新的黑点出现。他们真的走了。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套装置是我们唯一的屏障，但它不属于人类。我们不懂它的原理，修不了它的核心，甚至连怎么安全关机都不知道。今天能打赢，是因为索伦低估了我们的反击能力。下一次，他不会再犯这个错。

我们必须改变。

不能只靠遗迹本身。必须把它变成我们可以掌控的东西。哪怕只学会一部分，哪怕只能复刻一个模块，也得让它变成我们的武器。

我伸手摸了摸装置的外壳。冰凉，粗糙，上面有几道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它古老，强大，但也在老化。就像我们现在用的每一台机器，总有坏的那天。

我们需要的不是守护它，而是理解它。

“林工。”年轻队员又开口，“能源线接好了，现在电压稳住了。屏障能耗降到百分之十二，还能撑至少六小时。”

“好。”我说。

“C环驱动阀拆开了。”另一个技术员走过来，“里面进了熔渣，卡住了活塞。清理之后应该能动，但不敢保证精度。”

“试试。”我说，“先手动校准一次，看能不能恢复基本功能。”

他点头走开。

我站在原地，没动。身体累得像是要散架，腿快撑不住了，但我不能坐。只要我还站着，这些人就不会倒。

阳光慢慢移向南墙，照在一堆废弃的零件上。那里有一块烧黑的电路板，边缘卷曲，芯片炸裂。我走过去，弯腰捡起来。重量很轻，表面脆得一碰就掉渣。这是主炮冷却系统的残骸，战斗刚开始就坏了。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把电路板放在桌上，拿出放大镜和镊子。我开始一点点拆解它，把烧毁的元件夹出来，排列在金属板上。也许从中能找到一点线索。也许能还原出它的原始结构。也许……

年轻队员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