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了一眼雷达。敌方编队仍在直线撤离,尾部三艘飞船落后半节距离。是断后者。只要打掉它们,剩下的会加速逃逸,阵型就乱了。
“保持锁定。”我说。
“明白。”
“充能51%。”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一个队员站起来,走到东侧缺口查看外部情况。他没穿外骨骼,走路一瘸一拐。另一人拖着电缆往备用电池组走,膝盖刚弯下去就摔了下,但他没停,爬起来继续接线。
“充能68%。”
我闭了下眼。脑袋里嗡响不止,视线边缘发黑。刚才那一战把身体掏空了,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可我知道不能等。他们一旦进入高空层,这系统就废了。
“充能79%。”
“准备手动校准。”我说。
技术员回头看我,“你要分神?现在松连接太危险。”
“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但导槽堵死了,不调方向打不中。”
他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我集中精神,意识沉进装置内层。能量流像一条滚烫的河,在断裂的管道间乱窜。我用意念推着它,绕过烧毁的三号节点,引入B环通道。每一次调整都像在搬一块烧红的铁。额头上的汗滴进眼睛,辣得睁不开。
“充能86%。”
“方向偏左0.3度。”操作员说。
我再推一点。
“好了!”
“充能91%。”
“目标距离四十八公里,航速稳定。”另一个队员报。
“充能97%。”技术员声音绷紧,“再等等,马上就满了——”
“firing。”我直接下令。
他手指猛地敲下。
整个大厅震了一下。天花板簌簌落灰,几块碎石砸在控制台上。主炮口在遗迹顶部展开,一圈金属环旋转对准天空。一道粗大的蓝白色光束冲天而起,划破清晨的云层,直追最尾部的飞船。
第一击命中引擎舱。
那艘船没爆炸,而是猛地歪斜,尾部喷口爆出一团火球,接着整艘船翻滚着撞向旁边一架。连锁反应立刻发生——第二艘失控撞上第三艘,三者缠在一起,像一堆废铁般坠向荒原深处。
“打中了!”有人喊。
我没动。
雷达上,其余飞船立刻变阵。五艘主舰加速前冲,两艘转向侧翼,明显是在防备第二波攻击。但他们慌了。原本整齐的队列散开,飞行轨迹出现不规则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