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还贴在装置表面,掌心的裂口被冷金属黏住,一动就撕开一层皮。血早就流不动了,干在指缝里像铁锈。刚才那股能量冲上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一刻——脑子发空,耳朵里全是尖啸,身体抖得不受控制。可我没松手。现在屏障还在头顶撑着,蓝光一圈圈荡出去,像水波,稳得很。
外面那些飞船停在五六十米开外,炮口熄了火,履带也不再碾地。它们没散,也没冲,就这么围着,静得反常。我盯着屏障边缘的读数,引擎频率从峰值一路往下掉,攻击阵型开始解体。三艘突击舰调转方向,尾部喷口亮起暗红光,准备升空。这不是诈退。他们真要走。
“全员原地休整。”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说一句喘半句,“禁止追击。”
身后没人应声。过了两秒,才有人窸窸窣窣地动。一个队员靠着断墙滑坐下去,枪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另一个蹲在伤员旁边,手抖得连绷带都缠不紧。我能听见他们的呼吸,粗重、断续,像是刚从水底爬上来的人,大口吞着空气。
我没有回头。双手仍压在装置上,维持屏障运行。这活儿不能停。一旦断开连接,整个防御系统就得重启,至少耗去三十秒——足够外星人杀个回马枪。但现在我也撑不了太久。右臂里的能量在倒灌,血管胀得发烫,像有东西在里面爬。我咬牙忍着,把重心压在左腿上,膝盖已经打颤。
“B组留两人守东侧缺口,C组清点伤亡,D组启动应急修复。”我继续下令,语速放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先接通二号和四号环槽的能源线路,恢复基础防护。”
有人应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接着是金属碰撞声,工具袋落地的声音,还有人拖着脚往设备箱那边挪。没人跑,也没人喊累。他们知道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我闭了下眼。脑袋里嗡嗡响,视线边缘发黑。刚才那一波掌控太狠,像是把整个人拆开又拼回去。我摸不清装置内部那道异常频率是怎么回事,只知道索伦最后按下的那个按钮没触发攻击。也许他收到了什么命令,也许舰队出了问题。但现在想这些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让系统稳住,让人活下来。
五分钟后,我听见一个队员低声说:“能……能坐下吗?”
我没答。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又过了几秒,我说:“五分钟。”
话音落,好几个人同时松了劲儿。两个靠墙站着的技术员直接滑坐在地,背贴着碎石堆。一个女队员摘了头盔,头发全湿透了,贴在额头上。她没说话,只是仰头望着屏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