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发青,眼窝深陷,像个熬过头的病人。
李强走过来,把一瓶水放在我手边。“他会来,说明他信了。”
“他必须信。”我说,“不然他会用它。”
外面又是一阵猛烈撞击,整个空间抖了两下。头顶管线发出金属摩擦声,一截绝缘层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导线。李强抬头看了一眼,没去管它。他知道现在修也没用,系统已经超负荷运转太久。
我打开离线日志,翻到最早的那次扫描记录。那时我们还以为这只是个高密度电池。现在回头看,每一个波峰背后都藏着一丝异常——频率不该那么稳定,衰减曲线也不该那么平滑。这些东西只有在足够多的数据堆起来之后,才会显出真面目。
“你说它在等什么信号?”李强忽然问。
我想起上一轮分析结束时说的话。“不是信号。”我说,“是在等时机。它的周期还没走完。”
“什么时候才算完?”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如果我们现在强行打断它,或者提前激活它,它不会回应我们。它只会……把我们扔出去。”
他没再问。走到角落,拉开工具箱底层抽屉,取出一块应急电池换上。设备重启后,探针重新伸出,贴近装置表面。这一次我们用了最低功率,几乎不会引起任何反应。只是为了看着它,像守着一口活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战斗似乎缓了一下,至少震动少了。主控室没人再呼叫我们。林凡还没来,但他下了令,核心区外围已经增派了两名警卫,穿着重型防护服,站在通道入口处不动。
我喝了口水,喉咙干得发痛。显示屏上的曲线平稳得不像话。蓝光没再闪,可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像呼吸一样缓慢地起伏。
李强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本,一页页翻着过去的参数。“第七次扫描,X轴偏差零点零一;第九次,Y轴跳变零点零二……”他低声念着,“这些都不是噪声。”
“是积累。”我说,“它在调整。”
“调整什么?”
“位置。”我指着屏幕中央的静止点,“它不在原地。它正在把自己摆到正确的地方。”
他合上本子,看了我一眼。“你觉得它知道我们在看它吗?”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说出口。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让人迈不出下一步。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震动,是人走来的节奏。我抬头看向通道口,两名警卫让开一条路。林凡出现在拐角,科研服肩口撕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