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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立即增强探测功率,用低频脉冲扫描目标区域,争取锁定能量源位置。第二,启动备用装置预热程序,但不点火,只做压力测试和通道清理。第三,调整航线,向目标区偏移一百五十单位,保持在安全距离外待命。”
“相当于……边找边准备?”科研员问。
“对。”我说,“不盲目靠近,也不原地等死。我们给自己留出判断时间。如果探测无果,立刻回归原航线,继续节流;如果有信号反馈,我们就动手。”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然后,电控员点头,“我能协调三台探测阵列同步工作,把扫描精度提到最高。”
“工程组可以接手管道冲洗。”结构工程师说,“用惰性气体循环三次,确保通道畅通。”
“导航组负责微调航线。”导航员说,“保证偏移过程中不影响整体稳定性。”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表态,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那就这么定了。”我说,“所有人回到岗位,按分工执行。探测组优先级最高,我要在两小时内看到初步结果。工程组同步开展装置维护,每三十分钟报一次进度。导航组准备变轨参数,随时待命。”
“明白。”
他们陆续离开主控区,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些。不是轻松,是有了方向。
我站在原地,没动。屏幕上,能源曲线还在缓慢下滑,36.8,36.7。但这一次,我没盯着它看。
我调出探测系统的接口,手动加了一道指令:优先分析B区外围频段,匹配历史波动特征。系统响应后开始加载,进度条慢慢推进。
然后我走到通讯器前,按下全舰广播。
“全体注意。”我说,“我是林凡。能源储备已进入临界区间,现有方案无法支撑全程航行。经评估,决定采取应急措施:一、增强探测能力,搜寻潜在能量源;二、启动备用冷核聚变装置预热程序,为可能的能源转换做准备;三、微调航线,向目标区域偏移,扩大探测覆盖范围。各岗位按最新指令执行,保持通讯畅通,任何异常立即上报。这不是常规操作,但我们别无选择。稳住系统,盯紧数据,一步一步来。我们不需要一次解决所有问题,只需要先迈出这一步。”
广播结束,我关掉通讯。
舱外是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但船仍在坚定前行,灯光稳定地亮着,我依旧稳坐在指挥位上。此刻,这便是希望。我再次摸了摸控制台边缘那道划痕,起身走向饮水机,抿了口水,金属味在口中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