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还在抖,但震得没那么狠了。
我靠在控制台边,手撑着台面,耳朵里嗡的声小了些。刚才那一炮打出去,整艘船像被锤子从头敲到尾,现在余波还在金属壳子里来回撞。主控舱的灯全灭了,只有几块屏幕闪着红光,映得人脸发青。副炮操作员瘫在椅子上,手指抽着,一下一下敲他自己的大腿,像是还没从发射节奏里退出来。
“敌舰呢?”我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
雷达员抬头,眼睛盯着回波图,“三艘……正在后撤。航向偏左三十度,速度在提。”
我没应声,走过去看他的屏。五个光点,两个没了,一个拖着残骸慢飘,剩下两个一前一后拉开了距离,明显不是溃散,是重新编队。它们没炸,也没停,就是在退。
“不是逃。”我说。
能源监控员咳了一声,把记录板搁在膝盖上,笔尖还往下滴墨,“主炮充能中断,护盾离线,它们要是聪明,这时候该回头补枪。”
没人接话。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我说“赢了”。可我不敢说。我们打退了一波,但船已经快散架了。主炮系统烧了,护盾基底层断电,储能只剩不到百分之五,连维持生命循环都勉强。这种时候庆祝,等于给自己挖坟。
警报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刺得人脑仁疼。我抬手按了关闭键,声音戛然而止。舱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下设备散热风扇空转的嗡鸣,还有谁在喘粗气。
“开应急照明。”我说。
头顶几盏黄灯跳了几下,终于亮了。光线昏,照出墙上一道裂痕,从天花板斜劈到地板,边缘焦黑,像是被能量束擦过。老赵坐在推进组席位上,双手还搭在操纵杆上,人往后仰着,闭着眼,脸上全是汗。
“老赵。”我叫他。
他猛地睁眼,手一紧,差点又推杆。
“没事了,暂时。”我说,“先别动船,稳住姿态。”
他点点头,没说话,呼吸慢慢平下来。
我打开广播系统,频道切到全舰。“所有人注意,战斗暂歇,现在进入一级损管程序。各岗位立即上报设备状态,启动损伤评估流程。重复一遍,这不是结束,是抢修开始。”
说完,我扫了一眼舱内。副炮操作员坐直了,伸手去摸终端。能源监控员翻开新的记录页,开始写数据。维修人员摘下手套,从工具包里翻出检测仪,准备出发。
可就在这时,左边火控席传来一声笑。
“嘿……我们打中了。”那人说着,站起身,拍了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