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舰航向微调,左偏三点一度,速度下降百分之十五——雷达员报出数据的瞬间,我已下令转移护盾重心。左舷三号和五号喷口轻微摆动,飞船姿态调整到位,护盾能量流迅速向左侧汇聚。监控屏上,绿色防护层在左前段凝成一道厚实弧面,像一面倾斜的盾牌,准备迎接下一波冲击。
可我们低估了他们的攻击节奏。
就在护盾完成重构的零点八秒内,三道高能光束从不同角度交叉射来。不是齐射,也不是试探,而是精准计算过的穿透打击。第一发撞在护盾边缘,引发剧烈涟漪;第二发紧随其后,在同一位置撕开裂缝;第三发直接穿过缺口,命中右前段三层甲板接缝处。
那一声闷响,像是整艘飞船被铁锤砸中脊骨。
我整个人被震得向前扑去,操作杆卡住手腕,骨头发出轻微咯吱声。头顶应急灯闪了一下,随即转为持续红光。主控台屏幕抖动两下,重新加载画面,右舷外壁的三维模型已出现红色裂痕标识,长度超过四米,贯穿两层隔舱。
“右前段三层甲板贯通性破裂!”结构检测员声音绷得极紧,“B区七号通道至九号节点之间发生结构性断裂,外部真空环境已侵入内部!”
话音未落,警报响起。
尖锐、急促、毫无缓冲余地的那种。全船广播自动触发:“B级失压响应协议启动,所有人员立即穿戴密闭装备,就近封闭舱门,执行气密隔离程序。”
风来了。
不是吹,是抽。空气从破损区域被强行吸走,形成一股强劲的内向气流。主控室的纸张、未固定的工具、一名队员没抓稳的数据板,全朝着右侧通风口方向飞去。那股力道越来越强,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拉扯整个空间。
“封舱!”我吼出指令,手指已经在面板上划过三次确认,“关闭B区所有横向连通阀,启动二级密封机制!”
金属闸门从天花板降下,厚重的合金板咔的一声锁死在地面轨道上。几秒钟内,三道隔离门依次落下,将主控室与右侧通道彻底隔开。但警报没有停。监测数据显示,B区气压仍在快速下降,每秒减少百分之七,氧气浓度同步暴跌。
“还有人没撤出来?”我盯着疏散地图。
“三名维修组成员正在靠近失压点,他们离最近的安全舱只有二十米。”导航员回答,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时带着杂音,“但通道里风太大,他们移动困难。”
我看清了画面上的情况。摄像头拍到三人正贴着墙边爬行,宇航服还没完全穿戴好。其中一人试图打开工具箱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