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上的红点还在逼近,距离最近的那团能量信号已经压到三千米以内。我盯着主屏幕,手搭在操作杆上没动。刚才那一轮机动虽然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右翼推进器离线,船体右侧温度居高不下,系统警报一条接一条往上跳。
“三秒前置预警。”我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主控室里每个人听见,“下一轮攻击前,各岗位自行检查固定状态,确保设备不松脱。”
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始动作。导航员低头核对航向参数,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生命维持组调出舱压曲线,一边比对实时数据一边低声通报数值;结构检测员直接站起身,抓起便携探头往右舷通道走去。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等指令再动。
我看了眼能源读数——27.3%,比上一轮低了近两个点。这种消耗速度撑不了太久,但我们不能停。
“敌方火力覆盖范围扩大。”雷达操作员报出新情况,“前方、侧后、下方同时出现能量聚集体,疑似准备立体锁定。”
我点头,眼睛扫过战场态势图。和之前不同,这次他们不再只是追着打,而是开始布网,想把我们困死在一个锥形区域内。一旦被完全锁住,连变轨都做不到。
“准备反击。”我说,“A炮塔,低功率点射,目标最靠近的那艘侧翼舰边缘区域,三次,间隔两秒。”
“明白。”武器操作员应了一声,双手落在发射控制键上。
“点火。”我下令。
三道光束从飞船左前侧射出,划破黑暗,准确命中目标舰外壳边缘。没有爆炸,也没有击穿,但那艘外星战舰明显晃了一下,航向偏移了不到五度。就是这五度,打破了它原本和其他单位形成的夹角。
“有效。”我立刻说,“继续施压,逼他们调整阵型。”
“A炮塔冷却中,十秒后可再次点火。”操作员回应。
我转向结构检测员:“右舷情况?”
他正蹲在终端前,一手按着耳机,一手快速记录数据。“七号区裂纹未扩展,隔热层温度回落至九百度以下,目前稳定。但八号区外板有轻微变形,建议下一次变轨幅度不要超过十二度。”
“收到。”我记下这个极限值。
这时,左侧两块监控屏突然闪了一下,画面断续跳动。电磁干扰又来了,比上次更频繁。
“切换备用线路。”我对旁边的技术员说。
“已经在切了。”他手指飞快,在几条通道间来回跳转,“干扰源不稳定,可能是对方在测试我们的响应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