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有一样东西他们未必有——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输。”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然后把它折好塞进胸前口袋,转身走向炮控台。
我站在中央指挥位,双手扶住操作杆。屏幕上的雷达图像不断刷新,红点的位置在变,距离在缩。我调出飞船姿态控制界面,设定几个紧急转向预案,提前录入推进器响应序列。万一开战,每一秒都决定生死。
队员们都已经就位。有人在调试瞄准系统,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有人蹲在地板下检查线路连接;还有一个负责监控护盾余量的女队员,正低声和同伴核对数据。他们的动作不再迟疑,也没有慌乱,就像回到了训练场上,只是这次没有重来的机会。
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轮班巡检的队员回来了。他走进来,看了一眼主屏,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自己的岗位。他的衣服后背湿了一大片,脸也泛红,显然是刚从高温区出来。他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拧开饮水管喝了一口,然后戴上操作手套,开始检查发射回路。
“目标群航速未变。”雷达操作员报告,“预计接触时间八十二分钟。”
我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每一个操作界面。武器系统已激活,两门粒子炮进入预热状态;干扰箔条投放程序完成加载;推进器响应延迟测试合格;导航模块虽不稳定,但足以支撑短时机动。
一切准备就绪。
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距离第一次接收到那组异常信号,过去了四十三分钟。四十多分钟里,我们从恢复通讯的短暂喘息,直接跌入新的危机。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提出放弃。他们只是听着命令,或者不需要命令,自己就动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修了太久,修到了最后一口气都不肯松;也许是因为知道背后没有退路,哪怕前方是死局也得硬闯。
我握紧了操作杆。
“全员注意。”我再次按下广播键,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敌人即将进入交战范围。各岗位确认最终状态,进入一级战备。”
一个个回应接连传来。
“A炮塔准备完毕。”
“B炮塔待命。”
“干扰系统就绪。”
“导航锁定当前轨道。”
“生命维持系统保持最低冗余。”
我最后一个开口:“主控台,林凡,指挥位就位。准备迎敌。”
舱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转的嗡鸣声,和偶尔传来的按键敲击声。灯光偏红,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看得见眼睛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