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方面加装三重加密信号塔，确保即使主频段被阻断，也能通过备用波段回传关键信息。

写到这里，我停下来喝了口水。杯子是昨天用过的，边上有点茶渍。窗外天色微亮，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一夜没睡，但脑子很清醒。

林悦临走前提了一句：“别一个人扛所有事。”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的眼睛，像是知道我会留下来通宵。

我没有回复，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我确实是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对着屏幕一条条往下写。但我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李强答应的支持不是空话，他会把企业集团的工程团队拉进来；林悦也会组织技术骨干成立专项组；联盟其他成员看到提案后，陆续会有反馈进来。

人类已经学会了合作。不是被迫的，而是主动选择的。

我把“深空探索前期筹备进度”更新为12%，这是个象征性的数字，表示第一步已经迈出。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召开专家评审会、通过安全审查、申请预算拨款、启动原型制造……每一步都不能急，但也绝不能拖。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应该是保洁员来了。我听见她在隔壁房间擦桌子，拖把划过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没有回头，继续在文档末尾加上一句：

“本次探索不以发现外星文明为目标，也不承担军事任务。唯一目的，是扩展人类对宇宙的认知边界。”

敲下最后一个字时，终端提示音响起。是系统日程提醒：上午九点，联合会议室，三人会议纪要归档完成，文件已同步至所有相关方。

我关掉页面，站起身，把杯子放进回收槽。走出资料室时，走廊的灯自动亮起。清晨的第一批工作人员正陆续进入实验区，有人跟我打招呼，我点头回应。

电梯下行途中，我摸了摸胸前口袋。纸条还在。上面的字虽然简单，但它代表了一个方向——一个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前行的方向。

探测编队还没造出来，航线也没划定，一切才刚刚开始。

但我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六道光点穿过黑暗，越过太阳系边缘，朝着无人抵达过的区域前进。它们不会发出巨响，也不会掀起风暴，只是静静地飞，带着地球上千万人的目光，飞向未知。

门开了，我走出去。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脚步没停。

前方是第七实验区主楼，门口停着李强的通勤机，引擎正在预热。林悦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平板，似乎在核对什么清单。她看见我，扬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