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空，进入预定轨道，围绕废弃监测站建立封锁圈。两艘地球联合舰队巡逻舰调转航向，推进器点亮，朝此处靠近。

索伦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知道逃不掉了。

他的通讯频道全被屏蔽，逃生舱无法启动，能源系统被远程锁死。监测站的动力只剩下最后两小时，之后将彻底断电，沦为太空垃圾的一部分。

他靠在座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和警报重复的短促音。他想起出发前上级说的话：“人类只是低等文明，他们的科技树还没长出枝干。”他还记得自己点头答应的样子，以为任务不过是一场清扫。

现在他明白了。

真正落后的，是他自己。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头盔。幽蓝色的皮肤暴露在昏暗光线下，面部肌肉松弛下来，不再绷紧。他盯着主屏，那里正播放着一座城市的夜景画面——不知哪个监控卫星传回的实时影像。高楼林立，灯火通明，科研塔楼顶端泛着蓝白色冷光，像一片人造星河。

镜头拉近，能看到塔楼外墙上的标识：全球科研联盟第七实验区。

下方道路有车辆行驶，行人走动，一切如常。没有人抬头看天，没人知道刚才有一道攻击信号被化解于无形。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又一个平静的夜晚。

索伦盯着那片光芒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头盔，双手垂落，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在冰冷的控制台上。

警报还在响。

红光一次次扫过他的脸，映出深浅不一的轮廓。他没有动。

外面，地球依旧转动。

联合科研基地里，值班人员正在交接班。新的排期表已经下发，明天上午九点将进行第三轮联合测试。通信协议优化项目进入终版校验阶段，预计后天完成部署。所有系统运行平稳，无异常记录。

而在近地轨道的这片残骸中，时间仿佛停滞了。

索伦坐在那里，呼吸缓慢，目光失焦。他已经不再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因为他知道，已经没有下一步了。

监测站外壳轻微震动了一下。

一艘无人侦察机贴附上来，开始扫描内部结构。机械臂伸出，插入电源接口，准备执行强制断电程序。主控系统开始倒计时：180秒后，全部功能终止。

索伦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城市灯光依然明亮，数据流仍在跳动，一切都在继续前行。

他张了嘴，说了什么。

声音太轻，连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