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E-9节点的背景辐射曲线再次出现微幅波动。我盯着主控屏上那道持续不到两秒的抬升信号,手指在终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林悦立刻抬头,从她的数据台调出频段分析图。
“还是那个位置。”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干扰网覆盖强度比昨天高了近四成,但有碎片穿过去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把刚才截取的波形放大。干扰确实更强了,索伦布下的七股移动节点已经形成动态扫描阵列,主频段几乎被完全锁死。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在怕什么。他不怕攻击,不怕对抗,怕的是悄无声息的渗透——怕那些曾经服从的势力开始自己算账。
我站起身,走到左侧墙边的旧信道面板前。这组频率是三年前废弃科研平台遗留下来的冗余通信链路,原本用于短距中继,后来因为信号衰减严重被淘汰。但现在,它反而成了最安全的选择——索伦的监控系统优先级设在主流科技路径上,这种老旧、低效、功率极低的通道,不在重点筛查范围内。
“启用L7信道。”我说。
林悦快速输入指令,指尖在键盘上翻飞。三分钟后,系统反馈连接成功,反射节点锁定在K-12区残骸群中最完整的一块太阳能板支架上。这块残骸倾斜悬浮在近地轨道边缘,表面布满撞击坑,但它仍能将特定频段的信号以十五度角折射向目标区域。
“路径重建完成。”她抬头看我,“脉冲功率控制在0.3单位以下,传输速度只有正常的六分之一,但能避开主干扰带。”
“发第一轮信息包。”我回到主控台,调出三天来整理的三支外星势力行为档案。它们不是索伦的核心盟友,而是外围协作体:一支负责资源采集,一支承担边境巡逻,另一支专攻技术逆向解析。它们在过去一个月里都出现了异常动作——补给申请延迟批复、战备报告提交超时、舰只调度记录缺失。这些细节单独看无关紧要,连起来却是一条清晰的动摇轨迹。
信息包内容早已准备好。我点击确认,屏幕上跳出三个加密文件:一份能源共享协议草案,明确列出地球可提供的稳定供能方案;一份量子护盾技术支持承诺书,附带基础参数与部署建议;最后一项是独立通信保障通道的技术框架,允许他们在不触发索伦监控的前提下与地球建立点对点联络。
“发送。”
信号灯由红转绿。L7信道开始以极低速率推送数据,每一帧都经过压缩与分段加密,借助残骸反射节点跳跃式前传。整个过程像在黑暗中递刀,不能快,不能响,更不能暴露方